情止新婚,餘生向陽_第7章 7出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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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我租下少兒圖書館附近的一套小房子。
父母連夜趕來。
母親抱住我時,我忍了多日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浸溼了她肩上的衣料。
父親背過身去擦眼鏡,隔了很久才問我願不願意回家。
我搖頭,握住母親的手。
“我需要你們陪我一段時間。但這裡的生活,我想自己安排。”
裴昭野把行李搬到門口,請女同事陪我添置生活用品,自己沒有進屋。
傷口還沒長好,我坐半小時就要躺下。
夜裡夢見孩子,我會抱著洗淨的小襪子哭醒。天亮後,母親把藥和溫水放到桌邊,我吃完藥,繼續準備圖書館的招聘考試。
律師偶爾轉告周競的近況。
他回到婚房,看見屬於我的半邊衣櫃已經清空。
玄關沒有提醒他帶傘的便籤,冰箱裡沒有按日期放好的食材,床頭那盞留了六年的燈也被我帶走。
他站在空房裡,習慣性地喊我的名字。
許盈恰好打來電話,哭著請求暫住婚房。
周競拒絕了。
幾天後,他找到我的住處,帶來舊外套、康復用品和醫生寫的方案。
我隔著門開口。
“屬於我的東西交給律師,其他的帶走。”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見月,我只想確認你過得好不好。”
我把門鎖又扣上一層。
“我過得怎麼樣,與你無關。”
客廳裡傳來裴昭野和女護工核對藥品的聲音。周競聽見後,呼吸停了一拍。
“他在裡面?”
我沒有回答。
腳步聲在門外停留許久,終於朝樓梯口遠去。
當天晚上,周競回到婚房,從儲物櫃裡翻出孩子的早孕報告。旁邊放著我寫給孩子的卡片。
“希望你像爸爸一樣,永遠知道該保護自己愛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主動走進調查部門,重新陳述全部經過,包括每次隱瞞、每句謊言,以及他如何替許盈取走行車記錄裝置。
同一時間,我走進圖書館面試室。
主考老師翻完簡歷,問我為什麼隔了六年才回來。
我握住膝上的資料,手心全是汗。
“以前有人替我決定,什麼事情更重要。”
我停了停,抬起頭。
“現在,我想自己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