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止新婚,餘生向陽_第5章 5流產手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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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手術後,我出現感染和凝血異常。
醫生下了嚴密觀察通知,四十八小時內限制探視。
周競守在病房,替我擦臉,扶我去洗手間。回到床邊後,他當著我的面拉黑許盈。
“出院前,我不會讓她靠近你。”
我把臉轉向窗外。玻璃上映著我的影子,臉頰凹下去,手背扎滿針孔。
第二天下午,護士進來換藥,順口提起有人在門外等了很久。
許盈說願意交出我的手機,還能提供孕檢單和酒店記錄的造假原件。醫護人員拒絕放行,周競卻簽下探視擔保,將她帶進病房。
他站在床尾,語氣放得很輕。
“只見五分鐘。拿到證據,我馬上讓她走。”
我盯著那張擔保單,喉嚨發緊。四十八小時限制探視的通知還貼在門後,白紙黑字,他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醫生怎麼說的,你忘了嗎?”
周競避開我的視線。
“我會守在這裡。”
話音剛落,醫生來叫他核對手術記錄。周競叮囑護士留意病房,匆匆跟了出去。
門合上後,許盈走到床邊,擦掉臉上的眼淚。
“你還要追究我?”
我伸手去拿呼叫器。
她搶先按住連線線,臉上那點委屈也沒了。
“孩子沒了,他替我籤諒解。你躺成這樣,他照樣讓我進來。”
“程見月,你拿什麼跟死人爭?”
我的手腕還留著紀念園那天的抓痕。傷口被她壓住,疼得我吸了口氣。
我盯住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許崢救過周競,不代表你有資格害我的孩子。”
許盈臉色沉下來。她扯斷連線線,把呼叫器踢進櫃子底下。
我撐著床沿去按警鈴,她往前攔了一步,包帶勾住監護裝置。插頭脫落,螢幕黑了下去。
“接回去。”
她看了一眼門口,沒有動。
走廊傳來腳步聲。許盈抓起桌上的藥片塞進嘴裡,推門衝了出去。
“哥哥,我不想活了!”
周競剛走到門外,伸手扶住她。許盈捂著喉嚨往下滑,他抱起她,朝隔壁處置室跑去。
病房門重新合上。
腹部傳來撕扯般的痛。我低頭時,鮮血已經浸出一大片,沿著床單往下滴。
“護士......”
聲音堵在喉嚨裡,門外沒人應。
我拔掉輸液針,翻身下床。膝蓋砸在地磚上,輸液架被帶倒,金屬桿撞上床腳,發出刺耳的響聲。
依舊沒人進來。
我扶著床沿站了兩次,腿都撐不住,只能抓住門框往外挪。血從病床拖到走廊,在白色地磚上留下一道長痕。
隔壁處置室裡亂成一團。
許盈吞下的藥沒有毒性,卻卡住了氣道。周競按照急救電話的指導,托住她的後頸,為她做人工呼吸。
我推開門,正撞見他的嘴唇壓在她唇上。
領證派對上的倒數聲鑽回耳邊。
六十。
五十九。
那天他說,只是遊戲裡的擁抱。
周競抬頭看見我,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他放開許盈,幾步衝到門邊。
“見月!”
我想躲開,雙腿已經失去力氣。周競接住我,掌心按到大片黏溼的血。
“醫生!快叫醫生!”
他喊得嗓子破了音。
我靠在他懷裡,視線越過他的肩,看見許盈躺在處置床上。她已經能喘氣了,手卻還抓著周競的衣角。
再次醒來,窗外已經換了兩輪天色。
醫生說再晚幾分鐘,我就救不回來了。
周競跪在病床邊,胡茬冒了一圈,襯衫上還留著沒洗淨的血跡。
他見我睜眼,急著解釋。
“那是人工呼吸。我沒有碰過她,也沒有背叛你。”
我沒有看他,只望著床旁重新接好的監護裝置。
“誰讓她進病房的?”
周競張了張嘴,半天沒有回答。
我轉過臉,眼淚順著鬢角落進枕頭。
“是你。”
“監護斷了,呼叫器被她踢走,我躺在這裡等死。你還在救她。”
他伸手想碰我,我將手藏進被子。
病房門在這時開啟。裴昭野拿著我的證件、工作資料和離婚檔案進來。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我聯絡的律師事務所合夥人。
他沒有靠近病床,只把檔案交給護士,退到門外等候。
護士替我墊高床頭。我握筆時手抖得厲害,簽名寫歪了半行。
周競按住離婚委託書。
“我只想拿回證據。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嚥了幾次,聲音越來越亂。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讓她靠近你。”
我用力抽出那張紙,抬眼看他。
“擁抱是遊戲,婚房是發病,車禍是意外,孩子沒了是誤傷,這次是急救。”
“你每次都有理由。”
“被扔下的人,每次都是我。”
我掰開他的手,把簽好的檔案交給護士。
護士拿來新的資料表,詢問緊急聯絡人填誰。
我越過周競,看向門外。
“裴昭野。”
周競的手垂了下去。
我摘下婚戒,放進他掌心。戒圈沾著我手上的汗,他握了幾次才握住。
“周競,從今天起,就算我死在手術檯上,簽字的人也不會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