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深情予白雪,我將往事葬南山_第6章 6

他將深情予白雪,我將往事葬南山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淤泥

顧景珩衝到護士站,抓住那個護士的肩膀。

“你說誰死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誰流產了?她懷孕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護士冷冷地甩開他,退後一步看著他。

“沒人告訴你?”

“林冬在ICU搶救了那麼多天,下了多少次病危通知書,你不知道?”

“她姐姐為了湊五萬塊錢押金,在走廊裡打電話借錢,你不知道?”

“最後大出血倒在搶救室門口,那個時候你在哪?”

護士滿眼鄙夷。

“現在人送太平間了,你跑來大呼小叫裝什麼呢!”

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轉身往病房跑,撞翻了走廊裡的輸液架,沒有停。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拿床頭櫃裡的東西。

他站在門口。

看到我慘白的臉,他雙腿一軟,扶住門框,跌跪在床邊。

他眼眶猩紅,伸出手想碰我。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夏夏。”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懷孕了,我不知道鼕鼕的病會這麼快。”

“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我明天就把那件高定婚紗買下來,我們去挑最大的鑽戒,我給鼕鼕找最好的墓園。”

我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也沒有歇斯底里。

“顧景珩,你前幾天在醫院問我,為什麼把戒指摘了,是不是在跟你鬧脾氣。”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拉開抽屜,將他公寓的門禁卡,和一份擬好的財務清算律師函拿出來。

推到他面前。

“那天半夜,鼕鼕要上ECMO,你急著去陪宋晚意的狗。”

“我把我媽留下的傳家玉鐲,折價賣給了二手店,換了十萬塊錢押金。”

顧景珩僵住了。

他盯著我的無名指。

“不。”他搖著頭,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鼕鼕死了。”

“孩子也沒了。”

“我們的婚約作廢。”

我看著他。

“你不用再教我獨立了。”

“拿著這些,滾吧。以後我們之間,只有律師對接。”

林冬的後事是我一個人辦的。

殯儀館的門衛告訴我,有個男人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趕也趕不走。

我沒有出去看一眼。

第三天,追悼會。

我站在家屬答禮區,看著林冬的黑白照片。

大門被推開。

顧景珩走進來,渾身溼透。

他眼眶猩紅,徑直走到我身邊,轉過身,想作為家屬站在這裡。

我抬起手,擋住他。

“滾出去。”我看著他,“別髒了鼕鼕的輪迴路。”

顧景珩喉結滾動。

“夏夏,讓我送他最後一程。”

他看著我,“我欠他的。”

“你欠他的,你還不清。”

我收回手,“你沒有資格站在這裡。”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這時,宋晚意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撐著一把黑傘,走到我面前。

“夏夏,對不起。”

她紅著眼睛,聲音發顫。

“如果那天不是雪球出事,景珩一定會來幫你的。”

她上前一步。

“逝者已矣,你別怪景珩了。他這兩天不吃不喝,已經夠痛苦了。”

“鼕鼕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們這樣。”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來弔唁的人轉過頭。

“雪球?是條狗?”

“為了條狗,連小舅子的命都不救?”

“這女的是誰啊?穿一身白跑人家葬禮上說這種話?”

“顧景珩不是林夏的未婚夫嗎?怎麼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

細碎的議論聲在大廳裡散開。

我看著宋晚意惺惺作態的臉。

抬起手,用盡全力,反手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宋晚意尖叫出聲,摔倒在地。

顧景珩跨前一步,擋在宋晚意身前。

“林夏!你瘋了嗎!”他衝我怒吼。

大廳裡的議論聲直接炸開了。

“真不要臉,在靈堂上,當著家屬的面護著小三。”

“害死了人家的弟弟,還跑來耍威風。”

“報警吧,把這對狗男女趕出去!”

顧景珩自己僵住了。

他聽著周圍的罵聲,慢慢低下頭。

血色從他臉上徹底褪去。

他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夏夏,我.....”他張了張嘴,聲音發抖。

我笑了。

“顧景珩,這就是你的抱歉?”

我指著地上的宋晚意。

“你護著她,就像那天你護著一條狗命,放棄了我弟弟的命。”

“不管你事後表現得有多後悔,只要她一齣聲,只要她捱了一巴掌,你還是會站在她那邊。”

顧景珩雙腿發軟,跌跪在地上。

“不是的,夏夏,我剛才只是......”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衣角。

我向後退開。

“帶著你的白月光,滾。”

我指著大門,“從此以後,我林夏跟你勢不兩立。”

兩個保安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顧景珩。

“夏夏!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真的錯了!”顧景珩掙扎著大喊。

顧景珩死死扒住門框。

“夏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鼕鼕不在了,你以後一個人怎麼生活?”

我走過去,掰開他的手指。

“沒有你,我弟弟不會死,我的孩子也不會沒。”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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