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深情予白雪,我將往事葬南山_第5章 5
我扶著電梯內壁站起來,衝出小區。
攔下一輛計程車。
“市一院,師傅,快一點。”
小腹絞痛得更厲害,
司機連闖了兩個紅燈,把我送到急診樓下。
我跑到搶救室門口。
護士拿著病危通知單走出來。
“林夏,病人多器官衰竭,必須立刻補繳五萬塊押金,去血庫調血漿!”
賣房的尾款明天才能到賬。
我掏出手機,把所有信用卡試了一遍,全部提示額度不足。
搶救室的機器一直在報警。
我按下了顧景珩的號碼。
第一遍,被結束通話。
第二遍,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哀樂,還有宋晚意壓抑的抽泣聲。
“夏夏,你怎麼又來了。”顧景珩語氣透著不悅。
“五萬塊。”我的聲音發顫。
“景珩,五萬塊,鼕鼕在等錢救命,算我高利貸借你的,行不行?”
“林夏,這不是錢的問題。”顧景珩打斷我。
“我已經教過你,遇到事情要學會自己解決,而不是一味地依賴我。”
“我解決不了!我借不到錢!”
“那是你能力不足。”他語氣冷硬。
“雪球沒挺過去,晚意正在給狗辦告別儀式,我沒法走開。”
“轉賬只要一分鐘,我求你,把錢轉給我!”
“你鬧夠了沒有?”顧景珩聲音冷了下來。
“為了逼我回去,你連這種謊都撒?少五萬塊錢醫院就不救人了?”
“他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這是一條人命啊!”我衝著手機嘶吼。
“林夏,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因為雪球的事有情緒。但晚意現在驚恐發作,我不陪著她,她會做傻事的。”
“顧景珩,林冬的機器在報警!五萬,對你來說只是一頓飯錢!”
“人命和狗命確實不同,但晚意的命也是命。你乖一點,學會自己面對現實,好嗎?我晚點再打給你。”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我再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手機滑落,掉在地磚上。
搶救室門頂的紅燈熄滅。
門被推開。
主治醫生走出來,看著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幾個護士推著一張平車走出來。
上面蓋著白布。
我走過去,掀開白布的一角。
喉嚨發不出聲音。
一股熱流順著雙腿湧出。
“家屬!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護士驚呼,我倒了下去。
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
婦產科醫生站在床尾,拿著幾張單子。
“孩子沒保住,大出血導致子宮受損嚴重,以後很難再有孕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我看著天花板。
“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不愛惜身體?”
醫生皺起眉頭,“你丈夫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見他來簽字?”
“我沒有丈夫。”
護士把同意書遞到我面前。
我撐著還在發抖的手,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麻藥退了以後。
我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沒有哭。
三個小時後。
顧景珩提著保溫桶,走進了急診大廳。
他路過護士站時,兩個交班護士正在低聲說話。
“ICU那個重症心衰的小夥子,林冬,沒搶救過來,已經送太平間了。”
“他姐姐更慘,大出血送過來的,剛做完清宮手術。”
“有家屬陪嗎?”
“沒有。手術同意書自己籤的,連個來送飯的人都沒有。”
“哐當。”
保溫桶砸在地上。
熱湯濺開來,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