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時霧起_第5章 5

謝自衡再次趕回急診，姜眠坐在那，傷口已經止血了，連紗布都沒用。

他看著清創完的傷口，口子很淺。

他皺了皺眉，看著姜眠。

“不是說要縫針嗎？”

醫生古怪地看了謝自衡一眼，又看看姜眠的傷口，笑了兩聲。

“就這點傷口，晚兩分鐘都癒合了。”

姜眠看著謝自衡，臉色白了一分。

“對不起阿衡，我就是太緊張了，可能聽錯了。”

謝自衡沒說話，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沉默著要往外走，他想回病房再看看外婆，至少先給外婆一個交代。

可姜眠卻拉住他的袖子，眼神慌張又無助。

“阿衡，你要去哪？”

謝自衡轉頭，看著被姜眠死死拉住的袖子，無奈地嘆口氣。

“眠眠，既然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外婆。”

聽到謝自衡要走，而且是去找林霧，姜眠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只是這抹情緒消散地很快，在謝自衡抬眼看她的一瞬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無助。

她泫然欲泣地看著謝自衡。

“阿衡，可是我的腿還是有些疼，很不方便活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謝自衡有些猶豫，看看姜眠，又看看門外。

姜眠見他動搖，又緊跟著補充。

“阿衡，霧霧那邊肯定不會有事的，你晚點再來也是一樣的。”

“我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我只是真的太疼了，你把我送回去就好，好不好？”

謝自衡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外婆這邊晚點再來，只要給老人家一個交代，她應該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謝自衡在心裡暗暗想著，把姜眠帶出了醫院。

他把姜眠送到她家樓下，姜眠看著單元號愣住了。

她轉過頭，試探地問謝自衡。

“阿衡，不是說這段時間我先住你家嗎？”

謝自衡沒看她，平靜地望著車窗外。

“你假裝夢遊的事霧霧已經知道了，你沒理由住我們家，也不合適。”

姜眠愣在副駕駛上，臉上的血色褪去，一寸一寸發白。

她張張嘴還想繼續爭取，謝自衡再次出口打斷。

“上去吧，好好休息。”

謝自衡在趕她，她沒理由再賴著了。

姜眠不甘心地咬咬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下車了。

副駕駛的門剛關上，謝自衡就發動車子迫不及待地離開。

他的心裡莫名有股不安感，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掌控。

他把車往家裡開，他想先去把那個碎掉的吊墜處理下。

他想著萬一能修好，去炸外婆的時候也能有個交代。

在外婆病房裡的一幕幕還在他腦子裡放著。

林霧的祈求，外婆的追問，儀器刺耳的鳴叫聲。

全都在他腦子裡打轉。

謝自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甚至好幾次差點造成追尾。

他在想，想最近林霧的反常。

她不再為了姜眠的事和自己哭鬧。

還有那天回家看到的臥室裡那隻超大的行李箱。

只是那時他還沒來得及問，問林霧是不是要走，要去哪裡。

因為那時他忙著安撫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