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肝癌後,我把向陽墓地讓給了養妹的狗_第9章 9我的葬禮最終只有孤兒院院長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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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禮最終只有孤兒院院長參加。
她已經七十多歲,拄著柺杖走了很遠的山路。
院長把一束雛菊放在墓碑前。
“昭寧,奶奶來看你了。”
“對不起,沒能把你留在身邊。”
母親站在遠處,哭得幾乎昏厥。
她這才知道,我每年都會偷偷給孤兒院捐錢。
陸家給我的禮物,我捨不得用,卻願意拿去給那些沒有父母的孩子交學費。
我從來沒有貪圖陸家的財產。
也沒有想搶走陸眠眠的一切。
我只是想有一對父母。
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葬禮結束後,父親撤掉了團團名下的寵物紀念花園。
原本準備投入的後續資金,全都捐給了肝癌救助專案。
媒體稱讚陸氏有社會責任。
可他再也沒有接受過採訪。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善意。
是一個父親無處安放的悔恨。
母親將我的房間恢復了原樣。
團團的相框和玩具全部被收走。
她找回我的書桌,重新掛起十八歲那年的全家福。
照片裡,我站在最邊緣。
所有人的身體,都下意識朝陸眠眠靠攏。
母親看了很久,最終將照片翻扣在桌面上。
她終於明白,我被接回陸家後,從未真正站進他們中間。
哥哥則開始頻繁夢見我。
夢裡,我仍是剛被找回來時的樣子。
我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叫他哥哥。
他每次回頭,我都會離他更遠一點。
直到有一天,他再也看不見我。
他從夢中驚醒,開車趕到墓園。
那天正下著大雨。
他抱著那隻修補好的兔子玩偶,在墓碑前坐了一夜。
“昭寧,我錯了。”
“你回來一次好不好?”
“這次哥哥相信你。”
我站在他身邊,卻沒有回答。
活著時,我說過太多次。
我疼。
我生病了。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
現在我已經死了,相不相信都不再重要。
陸眠眠離開陸家前,也來過一次墓園。
她把一封道歉信壓在石碑下。
她說自己只是太害怕失去父母,才一次次和我爭。
她還說,如果早知道我會死,她一定把墓地和家人都還給我。
我沒有看完。
愛從來不是她拿走後,再施捨給我一點。
家人也不是她想還,就能還回來的東西。
春天來臨時,墓園修剪了柏樹。
一縷陽光第一次落在我的名字上。
母親像往常一樣帶著花來看我。
她蹲下身,一遍遍擦拭墓碑。
“昭寧,下輩子還做媽媽的女兒,好不好?”
遠處傳來孩子清脆的笑聲。
我的魂魄開始變得透明。
我最後看了一眼遲來的家人。
父親鬢角已經生出白髮。
哥哥抱著兔子玩偶,紅著眼站在母親身後。
他們終於學會相信我的疼痛,也終於願意把我放在第一位。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轉過身,朝陽光深處走去。
這一生,我等他們等了八年。
下一世,我不想再做陸家的女兒。
我想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
父母不會因為我懂事,就把所有委屈都留給我。
哥哥不會因為另一個人哭,就認定我在說謊。
當我說疼時,會有人立刻抱住我。
當我回家時,也會有一扇永遠不會更換密碼的門。
身後的哭聲越來越遠。
母親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抬頭喊出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墓碑上的長命鎖被陽光照亮。
可惜,它終究沒能保佑我長命百歲。
好在這一世的苦,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