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肝癌後,我把向陽墓地讓給了養妹的狗_第3章 3父親停掉我醫療副卡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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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停掉我醫療副卡的第三天,醫院通知我領取止痛藥。
刷卡時,機器連續提示餘額不足。
我翻遍錢包,只找出一張存款所剩無幾的銀行卡。
付過墓地尾款和房租,裡面的錢只夠買七天的藥。
藥師問我要不要把剩下的藥也開出來。
我搖頭。
“先拿七天吧。”
“以後用不上了。”
醫院大廳的電視正在播放陸氏集團的採訪。
父親出資三百萬,以團團的名字修建寵物紀念花園。
面對鏡頭,他神情溫和。
“動物也是家人。”
“每一份陪伴,都值得被鄭重銘記。”
旁邊的護士認出了他。
“陸先生真重感情。”
“你也是姓陸,不會是他女兒吧?”
我攥緊藥袋,輕聲回答:
“不是。”
至少他從沒這樣珍惜過我。
傍晚,哥哥找到我的出租屋。
他進門便皺起眉,抬手揮散屋裡的藥味。
垃圾桶裡扔著帶血的紙團,桌上放著寫了一半的遺囑。
他一眼都沒有多看。
“奶奶留給你的長命鎖呢?”
我下意識按住衣領。
奶奶去世前,親手把它戴在我脖子上。
她說我幼年流落在外,受了太多苦,往後一定要長命百歲。
整個陸家,只有她從未要求我讓著陸眠眠。
“你找它做什麼?”
“眠眠想在團團的骨灰盒裡放一件家人的東西。”
哥哥向我伸出手。
“拿來。”
“這是奶奶給我的。”
“眠眠原來也有一塊。”
認親那年,奶奶做了兩塊一模一樣的長命鎖。
後來陸眠眠說自己的那塊丟了。
我卻親眼看見,她把鎖扔進湖裡。
她不願意和我擁有相同的東西。
哥哥不耐煩地打斷我。
“她那塊已經沒有了。”
“團團陪了她十年,現在就要下葬,她想留個念想有什麼錯?”
我後退一步。
“不給。”
他臉色驟沉。
“先是搶墓地,現在連一塊鎖都捨不得。”
“陸昭寧,你是不是非要所有人圍著你轉?”
我眼眶通紅。
“我哪裡爭得過一條狗?”
哥哥伸手扯住紅繩。
爭奪間,桌上的藥瓶掉在地上,白色藥片滾得到處都是。
他看清瓶身上的醫院標籤,動作頓了頓。
“你吃什麼止痛藥?”
“肝疼。”
“又開始了是吧?”
哥哥冷笑。
“你裝病的招數,能不能換一個?”
手機在此時響起。
陸眠眠哭著問他,有沒有找到長命鎖。
哥哥的聲音瞬間溫柔下來。
“找到了。”
下一秒,紅繩被他用力扯斷。
鎖釦擦破我的脖子,滲出細細的血線。
他將長命鎖裝進口袋。
“等團團的葬禮結束,我會安排你去體檢。”
“這幾天別再鬧了。”
門被重重關上。
我蹲下來,一顆顆撿起止痛藥。
幾顆藥沾了汙水,已經不能再吃。
夜裡,我疼得從床上摔下來。
手機就在不遠處。
可聯絡人列表翻到最後,也沒有一個可以撥出的號碼。
天亮時,墓園發來照片。
我的墓碑已經立好。
工作人員問我什麼時候過去確認,並提醒死亡日期還沒有填寫。
我靠著冰冷的地板,緩慢回覆。
【明天。】
【那一欄很快就能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