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肝癌後,我把向陽墓地讓給了養妹的狗_第4章 4團團下葬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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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下葬那天,陸眠眠開了直播。
向陽的墓地被白玫瑰和向日葵圍滿。
父親抱著骨灰盒,母親哭紅了眼,哥哥始終替陸眠眠撐著傘。
那塊本該保佑我長命百歲的銀鎖,被系在骨灰盒正中。
墓碑上刻著一句話。
我們永遠的家人。
直播間裡全是稱讚陸家重情重義的留言。
我看了幾秒,關掉手機。
止痛藥已經吃完。
腹部的疼痛從昨夜開始便沒有停過。
我換上提前準備好的白裙,把遺囑和無人認領授權放在桌上。
今天,我也該去確認自己的墓碑了。
墓園入口停滿了陸家的車。
工作人員說向陽區正在舉行寵物葬禮,讓我從北側小路繞行。
遠處傳來陸眠眠的哭聲。
“團團,下輩子還來做我的家人。”
母親抱著她,反覆說團團從來沒有離開。
我沒有回頭。
我的墓地和他們隔著半座山。
那邊有鮮花、賓客和攝影師。
這裡卻只有兩棵柏樹,連陽光都照不進來。
工作人員拿出碑文確認書。
“陸小姐,您再檢查一下。”
“真的不留一個家屬電話嗎?”
我在確認欄簽下名字。
“不用。”
“他們今天很忙。”
話音剛落,肝臟的位置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眼前一黑,跪倒在石階上。
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很快染紅白裙。
工作人員慌忙撥打急救電話。
又從我的手機裡翻出母親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急聲開口:
“您好,陸昭寧女士在墓園突發大出血,請您馬上過來!”
母親那邊哭聲嘈雜,聽不清草草說了句沒空就掛了。
他又打給父親。
父親聽完,不耐煩道:
“我不是醫生,去了也沒用。”
第三通電話撥給哥哥時,我已經疼得無法出聲。
工作人員按下擴音。
哥哥聲音傳出來:
“陸昭寧,你鬧夠沒有?”
“眠眠正在和團團告別,你非要在今天搶走所有人的注意嗎?”
遠處忽然有人喊陸眠眠暈倒了。
哥哥立即結束通話電話。
不到一分鐘,救護車趕到。
醫護人員剪開我的衣袖,將我抬上擔架。
血壓已經低到無法測出。
醫生翻開我的包,看見那份晚期肝癌診斷書,臉色驟變。
“腫瘤破裂,馬上建立靜脈通道!”
“通知手術室準備急診止血!”
工作人員將剛才的情況告訴他。
醫生拿起手機,再次撥打哥哥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隨後,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她真有事就讓醫院處理,別再打擾我們。】
與從同時,禮炮響起。
向陽的墓碑前,陸家人在為一條狗完成隆重的告別。
柏樹遮蔽的角落裡,監護儀發出刺耳長鳴。
曲線緩緩歸於平直。
醫生停止搶救,低聲宣佈:
“患者陸昭寧。”
“死亡時間,上午十一點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