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弄髒座椅，他把我鎖在車外流產了_第7章 7出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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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顧承安開著那輛車等在住院樓下。

後排鋪了厚厚的軟墊，座椅上還放著一束白色洋桔梗。

他看見我坐在輪椅上，立刻迎過來。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受涼。”

“我把空調調高了，也讓人把車裡重新消過毒。”

他說到消毒時，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唐寧推著我繞過他。

“不勞你費心。”

顧承安擋到輪椅前。

“知意，我送你。”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車門。

幾天前，我流著血抓住門把手，求他讓我上車。

現在車門打開了，我卻再也不想坐進去。

“怕弄髒。”

我淡淡說道。

顧承安的臉瞬間白了。

“我已經換了座椅。”

“以後你想怎麼坐都可以。”

“可我的孩子也換不回來了。”

他嘴唇顫了顫，沒能再說出一句話。

我讓唐寧把我推到路邊，坐進了她叫來的計程車。

司機見我行動不便，主動下車替我收好輪椅。

他還在座椅上鋪了一件自己的舊外套。

“姑娘，慢慢來。”

“弄髒了沒關係，安全最重要。”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都知道的道理。

顧承安用了一個孩子的命才明白。

唐寧把我接到她家。

洗澡時，我看見腹部留下的手術傷口。

旁邊還有妊娠留下的紋路。

它們沒有隨著孩子消失。

鏡子裡的我臉色蒼白，腰腹鬆垮，腿上的水腫尚未消退。

我忽然想起顧承安曾經說過，我生完孩子可能會像個失去控制的廢人。

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腦子裡。

我甚至不敢坐唐寧新買的沙發。

每次咳嗽，都會下意識檢查褲子。

唐寧發現後，直接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水。

我嚇了一跳。

她卻拿來毛巾，幾下便擦乾淨。

“看見沒有？”

“傢俱髒了可以洗，可以換。”

“人不舒服，就應該先照顧人。”

我看著那塊很快消失的水漬，鼻子猛地一酸。

第三天，顧承安帶著我的東西找來。

除了證件和衣物，他還帶回了結婚時送我的那條項鍊。

盒子最下面，壓著一沓列印紙。

是他這幾個月發給林棠的聊天記錄。

他大概刪過，卻被公司同步軟體自動備份下來。

我一頁頁翻過去。

最早是在我懷孕六個月時。

顧承安問林棠：

【孕婦漏尿是不是因為體重漲得太快？】

林棠回答：

【也有可能是她太懶，不願意做盆底訓練。】

後來，他發過我跪在床邊擦床墊的照片。

發過我在超市挑護理墊的背影。

甚至把醫生讓我減少勞累的診斷書拍給林棠，嘲諷醫生把孕婦養得越來越嬌貴。

林棠每次都順著他說。

【你娶的不是老婆，是個需要全天伺候的病人。】

【等她生完，估計更離不開你。】

顧承安回覆：

【所以現在必須讓她學會守規矩。】

我盯著守規矩三個字，手指冰涼。

“為什麼給我看這些？”

顧承安眼眶通紅。

“我不想再瞞你。”

“我跟林棠沒有發生過關係。”

“我只是習慣跟她聊工作，也順便說了些家裡的事。”

我把記錄放回他面前。

“你覺得沒有上床，就不算背叛嗎？”

“顧承安，你把我最難堪的樣子拍下來，拿去哄另一個女人開心。”

“你們踩著我的尊嚴，證明你們比我清醒、體面、正常。”

他的手抖得拿不住那沓紙。

我摘下脖子上的項鍊，放在最上面。

“離婚協議，律師會寄給你。”

“剩下的東西不用再送來了。”

“尤其是那張床和你的車。”

“我看見它們，只會想起我的孩子是怎麼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