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那句餘生_第 2 章 出租車開到小區門口
第 2 章
計程車開到小區門口,手機響了。
不是姜晚,是我媽。
“程晏,你跟姜晚在哪過的跨年啊?她對你好不好?”
我說好。
“那就行,媽跟你說,你脾氣得改改,姜晚那孩子條件不差,你可別作。”
“她媽過兩天生日,你準備好禮物了嗎?別讓人家挑理。”
掛了電話,走進空蕩蕩的房子。
婚房是姜晚買的,裝修的時候她問過林星野意見。
林星野說主臥要朝南,客廳要裝投影,廚房灶臺高度按他身高來,因為他經常來做飯。
姜晚覺得有道理,全聽了。
搬進來那天我才發現,灶臺對我來說太高了,我比林星野矮五公分。
每次炒菜都要踮腳。
跟姜晚提過一次,她說改灶臺太麻煩,讓我買個腳踏墊。
後來林星野第一次來家裡做飯,站在灶臺前剛剛好,姜晚在旁邊誇他廚藝好。
那個畫面我到現在都記得,她站在他旁邊遞調料,兩個人配合得像一對過了十年的夫妻。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凌晨兩點,鑰匙轉動的聲音。
姜晚進門,酒氣撲面,身後跟著林星野。
“你怎麼也來了?”我站起來。
林星野打了個酒嗝,“喝多了,打不到車,晚姐說讓我來你們這湊合一晚。”
姜晚脫了外套扔沙發上,“客房收拾一下,給星野鋪個床。”
語氣隨意,像在吩咐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姜晚,他家就隔兩條街,打車五分鐘。”
她回頭看我,眼神里寫著不耐。
“外面零下十幾度,你讓一個喝醉的男人自己回去?”
“他不是你說的鐵哥們嗎?鐵哥們怎麼不能自己回家?”
林星野靠著門框,醉眼惺忪地笑。
“姐夫,你要是不方便,我走就是了,大不了凍死在外面。”
“星野你別聽他的,進去休息。”姜晚直接繞過我,扶著林星野往客房走。
我擋在客房門口。
“姜晚,我不同意。”
她停下來,表情從不耐變成了冷。
“程晏,我最後說一次,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你自己出去住。”
林星野在她身後拉了拉她袖子,聲音輕得剛好我能聽見。
“算了晚姐,別為了我跟姐夫吵架,我走了。”
說完作勢要轉身,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姜晚一把扶住他。
“看看,這樣你讓他怎麼走?”
她扶著林星野進了客房,回來時一句話沒跟我說,徑直進了主臥。
我跟進去。
“你知不知道他今晚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故意的?”
姜晚正在解襯衫釦子,頭也不抬。
“你要覺得跟我過日子這麼累,可以考慮一下以後還要不要過。”
“什麼意思?”
她終於看我,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意思是你要是因為林星野跟我鬧分手,我不會攔你。”
“但你想清楚,離了我你還有什麼。”
“你爸媽那邊,你自己交代。”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關燈。”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的後腦勺,那個我曾經覺得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每一根髮絲都透著冷漠。
夜裡三點多,我被客房傳來的笑聲驚醒。
推開臥室門,客房門虛掩著,光從門縫漏出來。
我湊過去,聽到林星野在跟誰打影片電話。
“......你看看,這是她家主臥的床,我拍給你看,她未婚夫那邊放的全是男士護膚品瓶瓶罐罐的,真夠俗氣。”
鏡頭轉向他自己,“不過話說回來,她那張床確實軟,睡著挺舒服。”
電話對面一個男聲笑道,“你這是睡到人家婚房裡去了?星野你也太牛了。”
“那可不,她未婚夫再不爽又怎樣,他還敢拿我怎麼著?晚姐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誰鬧她就煩誰。”
他翻了個身,聲音壓低了一點,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跟你說,他越鬧,晚姐越覺得他小氣,越覺得我好相處。”
“耗著唄,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我的手指掐進門框的木頭裡,指甲斷裂的疼痛遠不如耳朵裡那些話。
他知道我在門外嗎?
我不確定。
但他絲毫不在意被聽到。
因為他篤定,就算我聽到了,姜晚也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