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我省理科狀元的身份曝光了_第 9 章 大二的春天
第 9 章
大二的春天。
我因為一個國家級的大創專案,獲得了一筆不菲的科研資助。
頒獎儀式在學校的大禮堂舉行。
我穿著白襯衫,站在臺上,從院長手裡接過了證書。
臺下掌聲雷動。
凌舒窈坐在第一排,舉著相機對著我按下了快門。
儀式結束後,我剛走下臺階。
就看到了站在禮堂側門陰影裡的女人。
林玉蘭。
她比一年半前老了很多。
頭髮沒有做精緻的燙染,有些枯黃,身上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外套。
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
她看著我手裡的大紅證書,眼裡閃著淚光。
“阿澈......”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停下腳步。
凌舒窈見狀,把相機掛在脖子上,快步走到我身邊。
“需要我叫保安嗎?”她低聲問。
“不用。我跟她說幾句。”
凌舒窈點點頭,退到了不遠處。
我走向林玉蘭,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停下。
“你來幹什麼?”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看了你們學校的公眾號......知道你今天領獎。”
林玉蘭的手在衣服下襬侷促地絞著。
“阿澈,你真棒。媽為你驕傲。”
驕傲。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有一種荒誕的喜感。
“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句,那你可以走了。”
“阿澈!”
她突然上前一步,語氣急促。
“我跟你爸離婚了。”
我沒有任何反應。
“他生意破產,房子抵押了。他帶著航航回了老家。”
“我現在一個人在市裡租房子,在超市做收銀。”
她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媽什麼都沒有了。”
“每天晚上回到那個地下室,我就想起當年......”
“想起我把你一個人扔在村裡,想起我為了買那套房子,捨不得給你買一件新衣服......”
“阿澈,媽遭到報應了。這都是報應啊。”
她哭得彎下腰去,像是要抓住我的一點點同情。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等她哭聲漸漸小了,我才開口。
“你說完了嗎?”
林玉蘭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我。
“你不是不知道怎麼愛孩子。”
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只是覺得麻煩。”
“你把我在村裡放了十八年,是因為這樣最省事。”
“你把陳宇航寵上天,是因為他從小在你身邊,滿足了你做母親的虛榮心。”
“你現在來找我哭訴,也不是因為你真的知道錯了。”
“你只是過得太慘了,需要抓一根救命稻草。”
“而我,剛好成了這根最光鮮亮麗的稻草。”
林玉蘭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阿澈......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畢竟生了你......”
“生了我,就可以隨意決定把我丟掉,或者撿回來嗎?”
我收起手裡的證書。
“林女士,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們。”
“如果那天你們沒有把我趕出家門,我也許還要在那個雜物間裡,繼續做幾年的免費勞動力。”
“回去吧。把這當成一次教訓。”
“以後好好收銀。”
我轉過身,走向凌舒窈。
“走吧,去吃飯。”我對她說。
凌舒窈回頭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林玉蘭,沒有說話,跟我一起走出了禮堂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是林玉蘭最後一次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從那以後,老家的一切訊息,都被我徹底遮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