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我省理科狀元的身份曝光了_第 10 章 大四畢業那年
第 10 章
大四畢業那年。
我拿到了直博的推免資格,並且進入了國內最頂尖的AI實驗室。
凌舒窈已經研二了,她在同一層樓的另一個實驗室。
除夕夜,我們都沒有回家。
實驗室裡空蕩蕩的,只有幾臺伺服器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凌舒窈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走,去天台。我煮了餃子。”
我合上電腦,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跟她一起上了實驗樓的天台。
北京的冬夜風很大,但並不覺得刺骨。
遠處偶爾有零星的煙花升空。
凌舒窈開啟保溫桶,熱氣頓時升騰起來。
“豬肉大蔥餡的,我媽寄來的配方,我親手包的。”她遞給我一雙筷子。
我夾了一個咬了一口。
皮有點厚,但味道很鮮。
“好吃。”
“那必須的。”她在旁邊坐下,也開始吃。
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未知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阿澈,新年快樂。爸爸現在在老家種大棚,航航明年就要上初中了。”
“家裡挺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我看了一眼螢幕,沒有回覆。
反手把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王校長前段時間偶然跟凌舒窈的小姨提過。
陳志強帶著陳宇航回老家後,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由奢入儉難。陳宇航習慣了城裡小少爺般的生活,根本受不了村裡的旱廁和泥路。
他天天鬧,陳志強就天天打。
後來陳志強開始酗酒,醉了就坐在村口的石墩上,逢人便吹噓自己有個在清華讀博士的兒子。
村裡人面上附和,背地裡都笑他是個傻子。
至於林玉蘭。
她還在那個超市裡做收銀員。
聽說她曾經想回村裡看陳宇航,被陳志強拿掃帚打了出去。
當年他們為了幾百塊錢把我扔在村裡。
如今他們自己被困在了那個出不去的牢籠裡。
“看什麼呢?”凌舒窈湊過來。
“垃圾簡訊。”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哦。”她沒有多問,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色的信封。
“壓歲錢。”
我愣了一下。
“我都二十二了,還給壓歲錢?”
“我媽說了,沒結婚的都算小孩。”她把紅包塞到我手裡,“拿著吧,圖個吉利。”
紅包薄薄的,裡面裝的不是錢。
我開啟看了一眼。
是一把嶄新的、雕花精緻的桃木梳。
材質很好,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我找手藝人定做的。”凌舒窈看著遠處的燈火,聲音很輕。
“我知道以前那把斷了。”
“以後,有新的了。”
我的手指摩挲著木梳平滑的齒痕。
風吹過天台,把我眼角的酸澀感吹散了。
“謝謝。”我說。
其實我早就沒有哭了。
當年站在那個陌生的家門口,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我沒有哭。
被打了一巴掌,趕出家門的時候,我也沒哭。
因為我知道,眼淚對不愛你的人來說,是最廉價的東西。
我抬起頭,看著北京深藍色的夜空。
奶奶,你看到了嗎?
我沒有等他們來接我。
我自己走出了那條泥濘的路。
現在的我,過得很好。
以後,也會一直好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