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我省理科狀元的身份曝光了_第 6 章 我在青年旅舍住了一個月
第 6 章
我在青年旅舍住了一個月。
靠著家教的錢,加上清華招生辦提前打給我的部分路費,我買了一張去北京的高鐵票。
這段時間裡,老家已經鬧翻了天。
據王校長後來在招生辦老師建的群裡說,陳志強和林玉蘭連夜開車趕回了村裡。
他們敲開了王校長家的門。
“陳星澈在哪?他填的什麼志願?獎金打到哪個卡上了?”陳志強急紅了眼。
王校長冷笑了一聲。
“陳星澈同學已經自己填完了清華的志願。”
“至於獎金,當然是打到他本人的銀行卡上。他滿十八歲了,不需要透過監護人。”
林玉蘭當場就急了。
“我是他親媽!他去上大學不帶我們去送?這死小子跑哪去了?”
王校長看著他們。
“你們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連助學貸款的申請表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村委會蓋的章,他說家裡困難,父母要供弟弟,沒錢給他交學費。”
這句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陳志強的臉上。
他們以為我走投無路,必須乖乖回來求他們。
結果我不僅有學上,手裡還有他們拼命想賺的幾十萬。
“他這是白眼狼!家裡養了他十八年,他拿著錢跑了!”林玉蘭在村裡大聲嚷嚷。
二叔公拄著柺杖走出來。
“玉蘭,做人得摸著良心。”
“阿澈這十八年,是他奶奶撿破爛賣菜養大的。”
“你們一個月寄八百塊,連孩子買練習冊的錢都不夠。”
林玉蘭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們灰溜溜地回了城。
回去之後,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陳宇航因為在託管班搶別人的玩具,被老師叫了家長。
林玉蘭第一次沒有哄他。
“搶搶搶!就知道搶!你除了惹禍還能幹什麼!”
林玉蘭指著陳宇航的鼻子大罵。
陳宇航嚇壞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志強坐在沙發上抽菸,被哭聲吵得心煩意亂。
“哭什麼哭!閉嘴!”
他猛地把菸灰缸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陳宇航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嚇得直打嗝。
這個曾經為了一個破梳子把我趕出門的家,終於開始遭到反噬。
而我,已經坐在了開往北京的高鐵上。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我想起那個陽臺上的摺疊床,覺得像是一場已經醒來的夢。
到了學校,報到、分宿舍、領校園卡。
我用獎學金買了一臺普通的筆記型電腦。
在圖書館門前的林蔭道上,我又遇到了凌舒窈。
她穿著大三女志願者的紅馬甲,正幫新生指引路線。
看到我,她吹了個口哨。
“喲,省狀元來了。”
“學姐好。”我點頭打了個招呼。
她走過來,遞給我一瓶冰水。
“安頓好了?”
“嗯。”
“這週末院裡有新生聚餐,去不去?”
“不去,我要找兼職。”
她挑了挑眉。
“你不是有獎學金嗎?”
“錢這種東西,只有捏在自己手裡才是底氣。”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她看著我,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陳星澈,你活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弦鬆了,就彈不出聲音了。”
我轉身往食堂走去。
九月初,北京的秋天已經有了一絲涼意。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我接起電話。
“阿澈......是媽。”
林玉蘭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帶著刻意的討好和哭腔。
我停下腳步。
“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媽去求了你們輔導員......阿澈,媽在你們學校南門。”
我沒說話。
“你爸也來了,還有航航。”
“阿澈,跟媽回家吧。以前都是我們不對,我們帶了錢來,給你交學費。”
我聽著電話裡的風聲。
“你們站在南門別動。”我說。
“好好好!媽等你!”
我掛了電話,轉了個方向。
我不是去跟他們團聚的。
我是去親手斬斷這最後一點糾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