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我省理科狀元的身份曝光了_第 7 章 清華南門外
第 7 章
清華南門外,車流如織。
林玉蘭穿著一件嶄新的駝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名牌紙袋。
陳志強站在她旁邊,手裡夾著煙,神色有些不自然。
陳宇航蹲在地上玩石子,抬頭看到我,立刻縮到了陳志強腿後。
他似乎還記得那天我被扇巴掌時的平靜,對我有種本能的恐懼。
我走到他們面前,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停下。
“阿澈!”
林玉蘭眼睛一亮,立刻迎上來想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碰觸。
她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阿澈,你這孩子怎麼瘦了這麼多?”她乾笑兩聲,“媽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家糕點......”
“我不喜歡吃糕點。”我打斷她,“有事直說。”
陳志強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
“怎麼跟你媽說話的?考上大學就六親不認了?”
他習慣性地擺出父親的威嚴,但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陳先生,我十八歲了。如果我沒記錯,兩個月前是你指著門讓我滾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陳志強臉色漲紅,被噎得說不出話。
林玉蘭趕緊打圓場。
“阿澈,那天是你爸在氣頭上。航航手指流了血,我們也是急糊塗了。”
“你看,我們這不是專門來北京找你了嗎?”
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面前。
“這裡面有兩萬塊錢,是給你這半年的生活費和學費。密碼是你的生日。”
“以後每個月,媽都會給你打錢。”
“你把那個什麼助學貸款退了,多丟人啊,家裡又不是供不起你。”
供不起。
兩個月前,他們說家裡錢緊,讓我去電子廠打工。
現在知道我是狀元了,忽然就供得起了。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
沒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我說。
“阿澈!”林玉蘭急了,“你還在生媽的氣對不對?媽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月媽是怎麼過來的?我天天晚上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你拖著行李走的樣子......”
“那你閉眼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那個被剪碎的木盒?”我問。
林玉蘭的聲音卡住了。
“有沒有看到那把被折斷的梳子?”
“有沒有聽到那句‘我們家沒有你這種狠毒的兒子’?”
我每說一句,林玉蘭的臉色就白一分。
陳志強終於忍不住了。
“陳星澈!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大老遠跑過來給你送錢,你在這擺什麼臭架子?”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考了個好成績嗎?你身上流的還不是老子的血!”
他伸出手想來抓我的胳膊。
一隻手橫空伸出來,牢牢鉗住了他的手腕。
凌舒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旁邊。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個子高挑清瘦,眉眼清冷。
“這位先生,這裡是學校門口。”
凌舒窈的語氣很淡,但眼神很冷。
“對男大學生動手,校警馬上就會過來。”
陳志強掙脫了一下,沒掙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誰啊?我管教我自己的兒子關你屁事!”
“他不需要你管教。”
凌舒窈鬆開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單子,遞給我。
“導員讓我順路帶給你的。”
我接過來開啟。
是新生特等獎學金的確認單。十萬元已經打入我的個人賬戶。
我把單子展示在陳志強和林玉蘭面前。
“看清楚了。”
“我不缺你們那兩萬塊錢。”
“也不缺你們遲來的假惺惺。”
“你們來找我,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是因為全省狀元這個身份,能滿足你們在親戚鄰居面前的虛榮心。”
“是因為你們發現,那個被你們踩在腳底下的泥巴,突然變成了金子。”
林玉蘭的眼淚瞬間決堤了。
她捂著臉哭出聲來。
“阿澈,你怎麼能這麼想媽......”
“帶著你們的錢,和你們的好兒子,回你們那個精緻的家去吧。”
我轉過身,對凌舒窈說了一句。
“走吧。”
我們並肩走進了校門。
身後傳來陳宇航的哭聲和陳志強煩躁的咒罵聲。
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