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我省理科狀元的身份曝光了_第 4 章 小區門外就有一家網吧
第 4 章
小區門外就有一家網咖。
我用身份證開了一臺機子,登入了志願填報系統。
看著螢幕上跳出的“填報成功”四個字,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再過一個多月,我就能徹底離開那個地方。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回到那個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防盜門沒鎖死,留著一條縫。
我推開門,客廳裡沒有人。
只有陽臺方向傳來一陣奇怪的咔嚓聲,夾雜著陳宇航壓抑的笑聲。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快步走到陽臺,猛地拉開玻璃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倒流。
奶奶留給我的那個舊木盒被掀翻在地。
裡面裹著零錢的塑膠袋被剪成了碎片,硬幣滾得到處都是。
陳宇航手裡拿著一把裁紙刀,正用力去刮那把舊老桃木梳。
木梳已經被他從中間折斷了。
那是奶奶用了四十年的梳子。
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你在幹什麼!”
我衝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半截梳子。
陳宇航被我推得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裡的裁紙刀劃破了他的手指,滲出一滴血。
他愣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大哭。
“哇——媽媽!救命啊!”
主臥的門被猛地推開。
林玉蘭和剛下班回來的陳志強同時衝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林玉蘭看到陳宇航手上的血,臉色瞬間煞白,撲過去把他抱在懷裡。
“航航!航航你哪裡疼?”
陳宇航指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打我......他拿刀劃我......”
我緊緊攥著那兩截斷裂的木梳,指甲掐進掌心,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沒有拿刀,是他剪碎了我的東西。”
陳志強大步走過來,看都沒看地上的木盒一眼。
他抬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頭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
嘴裡立刻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你個畜生!”陳志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才六歲!你拿刀子對著他?你在村裡學得這麼惡毒嗎?”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左半邊臉已經麻木了。
“是他先動了我的盒子。”我攤開手,露出那把斷成兩截的梳子。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
“一把破梳子值幾個錢!”林玉蘭在後面尖叫。
“你為了個破梳子要殺你弟弟嗎?我告訴你陳星澈,這個家容不下你這種白眼狼!”
陳志強指著門。
“滾!”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們家沒有你這種狠毒的兒子!”
我看著他們暴怒的臉,看著躲在林玉蘭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陳宇航。
我忽然覺得很平靜。
極其的平靜。
原來哀莫大於心死,是這種感覺。
“好。”
我嚥下嘴裡的血水,轉過身。
我拉開我的帆布包,把地上的硬幣一枚一枚撿起來。
然後撿起那兩截斷梳,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
我的行李本來就不多,只有幾件舊衣服。
三分鐘就收拾完了。
我背上包,走到客廳。
“你們放心。”我看著陳志強和林玉蘭。
“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你們也不用來找我。”
說完,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傍晚的風很涼,吹在紅腫的臉上,有點刺痛。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拖著帆布包,沿著馬路一直往前走。
城市的霓虹燈亮了起來,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但沒關係,天亮之後,我就不需要這些燈了。
就在我坐上開往火車站的公交車時。
陳家那套精緻的房子裡,陳志強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剛剛安撫好陳宇航,煩躁地接起電話。
“喂?哪位?”
“請問是陳星澈同學的家長陳志強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激動的中年男聲,“我是陳星澈高中的王校長啊!”
陳志強愣了愣。
“哦,王校長啊。那個......陳星澈怎麼了?”
“哎呀陳先生,恭喜啊!大喜事啊!”王校長在電話裡聲音大得幾乎要穿透聽筒。
“什麼喜事?”
“陳星澈考了咱們省理科狀元!712分!被清華大學錄取了!”
陳志強猛地坐直了身體,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