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砸爛電箱,陪盲人媽媽反殺假爸爸_第8章 8媽媽看不見屏幕

重回七歲,我砸爛電箱,陪盲人媽媽反殺假爸爸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鬍子哥

8

媽媽看不見螢幕,卻聽見爸爸一條條讀評論。

她一直沒說話,直到爸爸讀到一句:

“我也有女兒,我要教她別怕反抗。”

她摸索著握住我的手。

“麥麥。”

“嗯?”

“以後你可以哭,可以怕。”

“但不能覺得自己活該。”

我點頭。

“我知道。”

爸爸忽然說:“我辭職。”

媽媽皺眉。“你別衝動。”

“不是衝動。”

後來爸爸真的辭了夜班。

他用積蓄和朋友開了一個社群安全訓練館。

教小孩怎麼求救,教女性怎麼脫身,教老人怎麼識別跟蹤,教視障人士怎麼佈置安全空間。

媽媽成了館裡最特別的老師。

她教大家聽腳步,記路線,分辨謊言裡的停頓。

上課時有個阿姨小聲問:“我四十多了,學這個會不會太晚?”

媽媽站在訓練墊中央,笑著搖頭。

“只要你還想保護自己,就不晚。”

我坐在旁邊,晃著腿補了一句:

“壞人又不會因為你年紀大就講禮貌。”

全場安靜一秒,然後笑成一片。

媽媽摸到我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

“少貧。”

那個男人被判刑那天,爸爸帶我和媽媽去了法院外。

我們沒有進去。

媽媽說,不想再聽他的聲音,我也不想。

我只是站在臺階下,看著陰沉沉的天。

上一世,他留給我們的結局是黑的。

這一世,黑夜變成了證據。

他模仿爸爸的錄音、跟蹤記錄、包裡的工具、樓下受傷的物業、我們家的報警通話,全都成了把他釘死的鐵證。

他再也裝不了別人,也再也嚇不了我們。

宣判結果出來後,負責案件的女警走到我們面前。

她蹲下身,把一個新的小手電遞給我。

“獎勵你的。”

我接過來。

手電不大,握在手裡剛剛好。

她看著我,認真說:

“記住,勇敢不是每次都衝上去。能跑就跑,能喊就喊,能報警就報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要好好長大。”

我點頭。“我會長大的。”

一定會。

帶著上一世沒來得及長大的自己一起。

回家的路上,爸爸開車,媽媽坐在副駕,我坐在後排。

窗外的樹往後退。

陽光從雲層裡鑽出來,落在媽媽的側臉上。

她的眼睛依舊看不見。

可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她出門,總下意識抓緊爸爸的袖子,怕撞到人,怕被人看,怕自己給別人添麻煩。

現在她把盲杖放在膝上,手指自然搭著,背脊舒展。

爸爸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麥麥,晚上想吃什麼?”

我脫口而出:“小餛飩。”

那是上一世最後一晚,我吵著要吃的東西。

“要加蝦皮,多放紫菜。”

媽媽輕輕撥出一口氣。

“好。”

爸爸點頭。

“買兩份。不,三份。”

我趴在車窗上,看外面被雨洗過的街道。

有些傷不會一下好。

有些夜也不會立刻亮。

但我們沒有停在那一晚。

這就夠了。

10

家裡的電閘換成了帶保護蓋的新款。

爸爸說,不能再讓我隨便砸。

我說:“那下次怎麼辦?”

爸爸正在擰螺絲,聞言手一抖。

“沒有下次。”

媽媽坐在沙發上疊衣服,淡淡接話:

“真有下次,她也用不上砸電閘了。”

爸爸回頭:“什麼意思?”

媽媽摸起桌上的訓練哨,遞給我。

我立刻吹了一聲。

尖銳的哨音差點把爸爸送走。

他捂著耳朵,我和媽媽一起笑。

我還是會做夢。

夢見上一世那個門口,那個穿著爸爸衣服的男人,那個舉起來的刀尖。

可夢裡不再只有我一個人。

我會看見媽媽站在黑暗裡。

她看不見,卻總能準確朝我伸手。

她說:“麥麥,過來。”

我就跑過去。

醒來後,媽媽通常已經坐在我床邊。

我問她:“你怎麼每次都知道?”

她說:“因為我是你媽。”

這理由毫無邏輯。

訓練館開業後,來上課的人越來越多。

有被尾隨過的姐姐,有獨居的阿姨,有帶女兒來的媽媽,也有腿腳不方便的老人。

媽媽站在教室中央,每個人都聽得認真。

“遇到危險,第一件事不是證明自己有多勇敢。”

“是活下來。”

“跑不丟人,喊不丟人,反抗不丟人。”

“丟人的是壞人,不是受害者。”

我坐在角落,抱著我的小手電,覺得媽媽在發光。

她明明看不見光,卻成了很多人的光。

下課後,一個小女孩跑過來問我:“你就是那個把燈關掉的小孩嗎?”

“是。”

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害怕嗎?”

我看向不遠處的媽媽。

她正在和一位阿姨說話,手裡拿著盲杖,笑得溫柔又堅定。

我說:“怕。”

小女孩愣住。

我把手電放到她掌心。

“怕也沒關係。怕的時候,手也可以動,腳也可以跑,嘴也可以喊。”

她握緊手電,用力點頭。

晚上回家,爸爸煮了小餛飩。

我的那碗加了很多紫菜和蝦皮。

媽媽摸索著把勺子遞給我。

“慢點吃,燙。”

我低頭吹了吹。

熱氣撲到臉上,暖得眼睛發酸。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媽媽最後抱著我,哭到沒有聲音。

我喝了一口湯,很鮮,很燙。

爸爸在廚房洗碗,哼著跑調的歌。

媽媽坐在我身邊,指尖輕輕搭著我的手腕。

我反手握住她“媽媽。”

“嗯?”

“你真厲害。”

媽媽笑了笑“你也厲害。”

我搖頭“我是小孩。”

媽媽低下頭,額頭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

“誰說小孩就不能保護媽媽?”

女人不是天生要忍。

女孩也不是生來要怕。

我們可以溫柔,可以善良。

但誰要把刀伸向我們愛的人。

那就讓他記住。

黑夜不是他的獵場。

是我們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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