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砸爛電箱,陪盲人媽媽反殺假爸爸_第2章 2媽媽沒有尖叫這比任何尖叫都讓我想哭
2
媽媽沒有尖叫這比任何尖叫都讓我想哭。
上一世她尖叫過
她聽見我沒了聲音,瘋了一樣摸過來,手掌摸到我的臉,又摸到我的血。
她哭得嗓子都破了。
那個男人笑著問她:“看不見是不是很難受?你連女兒死在哪兒都找不到。”
這一世,媽媽站在黑暗裡,肩背繃得很直。
她把水壺慢慢放到玄關櫃上。
“麥麥,別亂跑,媽媽去拿手電。”
她是在告訴我,她要動了。
我趴在茶几旁,伸手摸到了媽媽的拖鞋。
我飛快爬過去,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媽媽的身體僵了一瞬。
我不敢說話。
我把受傷的手指按進她掌心,用盡全力畫了一個叉。
一下、兩下、再一下。
媽媽的手猛地收緊。
她摸到了血,也摸到了我抖得不成樣子的指尖。
空氣裡有血腥味
還有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菸草味是裝的。
爸爸的煙味發苦,混著保安室裡老舊空調的灰。
這個男人身上除了煙,還有一股冷冰冰的金屬味。
媽媽忽然開口“老公,你是不是受傷了?我聞到血味了。”
男人腳步停住。“沒有。”
“那可能是麥麥劃破了。”媽媽彎下腰,摸了摸我的頭,“別怕,媽媽在。”
手落在我頭上那一下,我差點哭出聲。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
也沒有怪我砸壞電閘。
她信我。
就像上一世最後,她用自己的身體把我擋在身後,哪怕那時我已經不會呼吸。
男人低低罵了一句。
他的腳步開始往客廳挪。
一下。
停。
再一下。
他不熟悉這裡。
我熟。
我知道從玄關到客廳有七步,第三步旁邊是矮櫃,第五步會碰到媽媽的按摩椅。
他走到第四步時,媽媽忽然說:
“別動。”
“又怎麼了?”
“前面有東西。”
“你不是看不見嗎?”
媽媽輕聲說:“我看不見,但我記得。”
男人沒說話。
雷電劈亮窗戶一瞬。
那一瞬光線很白。
我看見他站在離媽媽三米的地方,臉上有一種被打斷遊戲後的煩躁。
他手裡的刀垂在身側。
刀尖還在往下滴水,不是水。
我猛地想起上一世,新聞裡說他來我們家之前,剛在樓下傷了一個巡夜的物業。
爸爸為什麼還沒回來?
他是不是也出事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現在不能想想多了會怕。
怕就會慢,慢就會死。
媽媽扶著牆,慢慢往廚房方向走。
“我先去找藥箱。麥麥手流血了。”
“都這時候了,還管孩子流不流血?”
媽媽腳步沒停。
“你沒有孩子,你不懂。”
這句話像針,扎中了他。
他聲音陡然尖了。
“誰說我沒有?”
媽媽不再接話,我聽見她的腳步變了。
平時媽媽走路會用腳尖試地,輕輕的,慢慢的。
現在她每一步都踩在她最熟的位置上。
沒有猶豫沒有磕碰。
我趴在地上,順著沙發往廚房爬。
媽媽剛才摸我頭的時候,在我耳後敲了兩下。
兩下,是“躲”。
可我不會躲。
上一世我聽見媽媽被拖過地板,聽見她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那時已經死了,沒辦法答應她。
這一世我活著。
我不可能把媽媽一個人留給他。
廚房門口有個窄縫。
我鑽進去,摸到櫥櫃最下層。
那裡放著媽媽平時不用的舊鍋蓋、擀麵杖,還有爸爸買來修水管的工具包。
我摸到一支小手電。
不能開光會暴露我。
我又摸到一隻打火機也不能。
最後,我摸到了一串鑰匙,還有一把兒童安全剪。
剪刀頭是圓的沒用。
我咬了咬牙,把鑰匙攥進掌心。
小孩打不過大人。
那就讓他走不了。
客廳裡,男人忽然提高聲音。
“初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丈夫?”
媽媽站在廚房外,平靜地說:
“你學得不像。”
“哪裡不像?”
“他回家第一件事,會問麥麥睡了沒。”
男人靜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就這個?”
媽媽說:“就這個。”
我攥著鑰匙,眼眶發熱。
爸爸不是什麼大英雄。
他會忘記紀念日,會把襪子亂扔,會因為夜班太累在沙發上睡到打呼。
可他每晚回家,都會先壓低聲音問:“麥麥睡了嗎?”
壞人能學聲音學不了愛。
男人徹底撕下偽裝。
“行。那我也不裝了。”
他抬腳踢翻了旁邊的小凳子。
凳子撞在地上,發出刺耳一聲。
“你們母女倆,一個瞎子,一個小崽子,真以為關了燈,我就拿你們沒辦法?”
媽媽只問了一句:
“你進來之前,有沒有想過,我女兒才七歲?”
男人像聽見笑話。
“七歲怎麼了?七歲就不會死?”
我的手指一下收緊,鑰匙齒扎進肉裡。
疼。
但我清醒了。
“七歲啊。”
她說。
“七歲就已經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