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砸爛電箱,陪盲人媽媽反殺假爸爸_第5章 5男人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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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喘得厲害,卻帶著一種瀕臨崩壞的興奮。
“跑啊。”
“怎麼不跑了?”
媽媽把我護在身後,手指在我掌心飛快敲了三下。
三下,是“低頭”。
我立刻蹲下。
同一秒,一個黑影擦著我頭頂砸過去。
是他扔來的工具。
砸在牆上,悶響震得我耳朵發麻。
如果我剛才站著,那一下會砸中我的臉。
媽媽聽聲比我快。
她甚至沒有猶豫。
“麥麥,左邊,三步,櫃門。”
我立刻照做。
左邊三步,是走廊儲物櫃。
我拉開櫃門,裡面是媽媽提前整理好的應急包。
盲人生活裡,所有東西都有固定位置。
應急燈,備用手機,藥,哨子。
她總說:“看不見的人,不能亂。”
我摸到備用手機,按開螢幕。
有電。
可還沒來得及撥號,男人聽見了細微的提示音。
“手機?”他衝過來。
媽媽迎上去,手裡握著摺疊盲杖。
盲杖展開時有一聲清響。
男人怒吼著撲來。
媽媽沒有硬擋。
她側身,盲杖點地,準確卡住他前腳。
他傷得不輕,重心不穩,整個人撞向牆面。
我趁機撥號。
110。
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
接通那一秒,我壓低聲音,像上一世臨死前那樣用盡力氣:
“救命,柏庭公寓十七樓,有人入室行兇,我媽媽看不見,我七歲。”
接線員的聲音一下繃緊“孩子,保持通話,不要結束通話。你現在安全嗎?”
“不安全。”
我看著黑暗裡糾纏的兩道影子。
“不安全,但我們還活著。”
男人聽見我的聲音,瘋了一樣回頭。
“你敢報警!”
我把手機往衣櫃裡一塞,開擴音,轉身就跑。
他追我,媽媽追他。
他撞上按摩椅,撞翻餐椅,踩到碎玻璃,疼得連聲咒罵。
媽媽每一次出手都不重,卻都卡在他最難受的位置。
膝彎、手腕、肩側。
她不跟他拼力氣。
她只讓他慢下來。
讓我活下來。
“你這個瞎子!”
男人喘著粗氣,“你到底是什麼人?”
媽媽扶著牆,嘴角還在流血。
“一個媽媽。”
就這四個字。
接線員在手機裡不停問:“孩子,你們儘量去能反鎖的房間,警力已出發。不要刺激對方。”
不刺激?
我看著那個男人在黑暗裡摸索刀的樣子。
上一世我們沒有刺激他,他放過我們了嗎?
女人和孩子的溫順,不是免死金牌。
是惡人眼裡的開門鑰匙。
我摸到爸爸放在陽臺的長柄雨傘。
我雙手拖著它,躲在沙發邊。
男人終於摸到了刀。
金屬擦地的聲音響起時,媽媽臉色變了。
她聽出來了。
“麥麥,退後。”
“我不。”
男人站了起來。
手電光早就滅了,屋裡仍是一片黑。
他握著刀,聲音裡帶著狠意。
“行,那我先送你。”
他朝我的方向衝來。
我把雨傘橫在腳邊。
他看不見。
他衝得太急,被傘柄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媽媽像早等在那裡。
她抄起茶几上掉落的厚毯,狠狠罩住他的頭。
男人揮刀亂劃。
布料被劃開,卻也纏住了他的手。
我撲過去,用全身重量壓住傘柄,卡住他的腿。
“媽媽!”
媽媽聽懂了。
她摸到地上的皮帶,幾乎是本能地繞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勒。
男人痛得吼叫。
他掙扎得太兇,我們壓不住多久。
但足夠了。
門外,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在砸門“警察!裡面的人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