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未婚夫都說要避嫌,可我真的死了_第9章 9岑疏月的話
9
岑疏月的話,字字誅心。
裴敘瘋了一樣掙扎。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這個毒婦!”
可下一秒,冰冷的手銬扣住了他的手腕。
警察冷聲道:
“裴敘,你涉嫌翫忽職守、故意傷害,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大隊長走到他面前,親手摘下了他肩上的消防隊長臂章。
“你不配穿這身衣服。”
“更不配做昭寧的未婚夫。”
裴敘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口氣,跪在地上,哭得不成人樣。
沈硯川死死抱著我的遺體,怎麼都不肯鬆手。
法醫來帶我走時,他發出野獸一樣的哀鳴。
十根手指摳在地上,指甲翻裂,血痕拖了一路。
幾天後,這場急診慘劇被媒體曝光。
全城譁然。
岑疏月故意傷害、偽造病歷、破壞消防救援秩序,數罪併罰。
因為嚴重溶血反應和毒素感染,她被切除了子宮,雙腿也徹底癱瘓。
她沒有死。
她只能躺在監獄醫院的病床上,每天忍受器官衰竭帶來的折磨。
夜裡,她總會尖叫著驚醒。
哭喊著有鬼在掐她的脖子。
裴敘被開除公職。
判刑那天,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他只是對著空蕩蕩的旁聽席,一遍遍磕頭。
“昭寧,對不起。”
“我們的孩子,對不起。”
入獄後,他徹底瘋了。
每當有人靠近門邊,他就會撲過去,用身體死死抵住門。
嘴裡不停念著:
“不能關門。”
“昭寧還在外面。”
“她肚子疼,不能關門......”
而我的好哥哥沈硯川,被吊銷了醫師資格證。
醫院也因重大違規被調查整頓。
他賣掉沈家所有房產和股票,把錢全捐給了婦產兒童醫院和消防救助基金。
然後,他抱著我的骨灰盒,坐在市一院急診科門口。
風吹雨打,再也沒有離開過。
他穿著那件沾滿我血的白大褂。
那血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每看到一個孕婦來看急診,他都會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跪在地上磕頭。
“先救她!”
“給她開綠色通道!”
“別抽她的血,抽我的!”
“我妹妹懷孕了,她肚子疼。”
“求求你們別嫌棄她......”
所有人都當他瘋了。
有人罵他活該。
有人往他身上扔垃圾。
可他只是抱緊懷裡的骨灰盒。
像守著這世上唯一的珍寶。
我作為一縷輕飄飄的魂,看完了他們所有人的結局。
看著岑疏月在病床上痛苦哀嚎。
看著裴敘在鐵窗裡把頭撞得鮮血淋漓。
看著沈硯川在急診門口跪到雙腿潰爛。
可我的心,再也沒有半點波瀾。
沒有報復的快感。
也沒有遲來的留戀。
這群人,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
那天,風很大。
沈硯川懷裡的骨灰盒旁,掉出一張殘破的B超單。
紙張被風捲起,飄到半空。
我抬頭,看見了很藍很藍的天。
忽然就笑了。
我的身體一點點變輕。
像終於掙脫了什麼。
永別了,沈硯川。
永別了,裴敘。
也永別了,所有不堪的過往。
我該去見我的孩子了。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把我們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