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未婚夫都說要避嫌,可我真的死了_第6章 6搶救室門被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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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門被一腳踹開。
沈硯川怒氣衝衝地走出來。
“裴敘,你在外面鬼叫什麼?”
“疏月剛睡著,你非要吵醒她是不是?”
他一邊罵,一邊走近。
可當他看清地上的我,腳步猛地停住。
那攤血太多了。
多到根本無法再用“生理期”或者“裝病”解釋。
“昭寧......”
他聲音輕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下一秒,醫生的本能讓他衝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裴敘,跪在我身邊。
“搶救車!”
“除顫儀!”
“所有人過來!”
他把雙手按在我胸口,一下又一下地做心肺復甦。
“一、二、三......”
“沈昭寧,你給我喘氣!”
“聽見沒有!”
他的聲音全啞了。
眼睛紅得可怕。
可我已經死了。
身體早就涼透了。
由於腹腔內部的傷口被拖了太久,又被抽血、灌藥,血幾乎流乾。
隨著他一次次用力按壓,腹腔壓力驟然升高。
“噗——”
一股黑紅色的血水混著碎肉,從我下身猛地湧出來。
濺了沈硯川滿手。
他動作一僵。
目光落在血水裡那團小小的組織上。
那是一個剛成形不久的胎囊。
被破碎的血肉裹著,靜靜躺在冰冷的地磚上。
沈硯川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
他是急診主任。
他比誰都知道,那是什麼。
“孕囊......”
“真的是孕囊。”
“她沒撒謊。”
“她真的懷孕了。”
裴敘也看見了。
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硯川猛地抬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對她做了什麼?”
“就算內臟破裂,以昭寧的體質,也能撐到搶救!”
“為什麼她的血會流成這樣?”
“你給她吃了什麼?”
裴敘嘴唇發白,眼神空得嚇人。
“我......”
“我給她吃了阿司匹林。”
“疏月心口疼,我想讓她清醒一點,就......”
沈硯川整個人如遭雷擊。
“阿司匹林?”
“抗凝血藥?”
他看著地上的血,又看著裴敘。
下一秒,他狠狠一巴掌扇在裴敘臉上。
“畜生!”
“她內臟破裂,你給她灌抗凝血藥!”
“你親手加快了她的死!”
裴敘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可他像感覺不到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團胎囊。
淚水一顆顆砸進血裡。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
“我以為她在裝......”
他說不下去了。
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撲過來抱住我的身體。
“昭寧,我錯了!”
“你睜開眼看看我!”
“我們明天還要結婚啊!”
“我把呼吸器給你,我揹你下樓,好不好?”
“你別死......”
他把臉埋在我冰冷的頸窩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飄在半空中,安靜地看著。
現在哭,有什麼用?
在火場裡關門時,他沒有回頭。
在急診抽我血時,他沒有猶豫。
在灌下阿司匹林時,他甚至嫌我髒。
沈硯川跌坐在地上,雙手抱住頭。
指甲深深嵌進頭皮裡。
“是我......”
“是我親手抽了她的血。”
“她跟我說懷孕了。”
“我為什麼不信?”
“我為什麼連一個檢查都不給她做?”
他忽然抬頭,看向還在發抖的李姐。
“推平車!”
“上呼吸機!”
“上體外迴圈!”
“她沒死,她還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