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未婚夫都說要避嫌,可我真的死了_第3章 3我被兩個保安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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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兩個保安架起來,像一件髒東西,扔進角落的輪椅裡。
硬塑膠靠背硌著脊骨。
下身的血越流越多。
一滴一滴,落在輪椅底座下的陰影裡。
沒人看見。
也沒人想看見。
我盯著那扇重新關上的搶救室大門,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小時候,我被開水燙傷手背。
沈硯川急得紅了眼,連夜翻醫學期刊,只為了給我配一支不留疤的藥膏。
大學軍訓時,裴敘為了給我送防曬霜,翻牆進學校,被處分也不肯後悔。
有一次宿舍起火。
他頂著掉落的橫樑衝進來,把我護在懷裡。
後背燒掉一層皮,還笑著哄我:
“昭寧不怕。”
“我永遠都會保護你。”
他們不是一開始就這樣。
是從岑疏月來到沈家後,才慢慢變的。
她是裴敘恩師的遺孤。
無父無母,身體不好,長得清純又怯弱。
她一咳嗽,所有人都會慌。
一開始,沈硯川跟我說:
“昭寧,疏月沒爹沒媽,你多讓著她。”
裴敘也勸我:
“她是老隊長的女兒,我照顧她,是報恩。”
後來,岑疏月要的東西越來越多。
她要我的房間。
要我限量版的首飾。
要裴敘陪她過生日、過忌日、過各種只有他們知道的紀念日。
我只要有一點不高興,他們就會一起皺眉。
“你怎麼這麼自私?”
“疏月身體不好,你跟她計較什麼?”
直到今天。
明明是我和裴敘的婚禮彩排。
岑疏月非要來頂樓看煙花。
火災發生時,所有人都撕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一陣劇烈的絞痛,把我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我眼前開始發花。
喉嚨裡泛起濃重的鐵鏽味。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已經很糟了。
手機丟在火場裡。
我只能用盡力氣,抓住路過保潔阿姨的褲腳。
“阿姨,借我手機......”
“我想打120,轉院......”
保潔阿姨嚇了一跳,剛要彎腰,李姐就快步走過來。
“幹什麼?”
她一把把拖把塞回保潔手裡,冷著臉趕人。
“沈主任說了,誰也不許幫她插隊。”
“她要演,就讓她自己演。”
保潔阿姨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走了。
我閉上眼,心一點點冷下去。
就在這時,搶救室門開了。
沈硯川和裴敘一前一後走出來。
他們推著醫療車,朝我走來。
我以為他們終於發現不對了。
我以為,他們要救我。
可沈硯川只是抓過我的手臂,熟練地綁上止血帶。
“疏月吸入毒煙,誘發嚴重炎症反應。”
“她現在需要輸血。”
“血庫O型血不夠,你也是O型,先抽兩袋。”
我猛地睜大眼。
“你瘋了?”
“我全身都在流血,你還要抽我的血?”
裴敘按住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我骨頭捏碎。
“沈昭寧,你差不多行了。”
“你身上連滴血都看不見,流的哪門子血?”
他們沒有低頭。
所以看不見輪椅底下那一小片越來越大的暗紅。
也看不見我的裙襬已經被血浸透。
裴敘繼續說:
“疏月是為了陪你彩排才捲進火災的。”
“這是你欠她的。”
我疼得聲音發抖,只能死死盯著沈硯川。
“哥,不能抽。”
“我懷孕了。”
“抽血,我會一屍兩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