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未婚夫都說要避嫌,可我真的死了_第4章 4聽到懷孕
4
聽到“懷孕”兩個字,沈硯川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他眼底浮出更深的嘲弄。
“沈昭寧,你為了不獻血,連這種謊都編?”
“上週我親手簽過你的體檢報告。”
“子宮乾乾淨淨,連個孕囊都沒有。”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你懷了個空氣嗎?”
我渾身一僵。
不可能。
前天,我明明把兩道槓的驗孕棒,還有B超單,放在了他辦公桌最上面。
我想等婚禮結束,再親口告訴他們這個驚喜。
怎麼會沒有?
除非......
岑疏月。
昨天她去過沈硯川辦公室。
一定是她動了我的報告。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哥,你再查查,報告被人......”
“夠了!”
裴敘不耐煩地打斷我。
“疏月還等著救命,你還在胡攪蠻纏!”
他死死按住我掙扎的肩膀,回頭催促:
“沈大哥,別跟她廢話,抽。”
沈硯川沒有再猶豫。
粗大的針頭扎進靜脈那一刻,我疼得渾身一顫。
溫熱的血順著導管流進血袋。
一袋。
兩袋。
我眼前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腹腔裡的疼已經不再像疼。
更像整個人被掏空了。
我忍不住彎腰,吐出一大口發黑的血塊。
沈硯川看見了。
他皺了皺眉。
卻沒有拔針。
反而冷聲說:
“咬破舌頭吐血?”
“沈昭寧,你真是越來越會演了。”
血袋裝滿後,裴敘接過去,遞給護士。
然後,他倒了一杯涼水,拿出兩片白色藥片。
我看清那藥時,瞳孔驟縮。
“不要......”
阿司匹林。
抗凝血藥。
對一個內出血的人來說,那不是藥。
是催命符。
裴敘卻捏住我的下巴,語氣冷硬:
“疏月被你氣得心口疼。”
“你也吃點藥,清醒清醒。”
我拼命搖頭,咬緊牙關。
可他掐著我的臉,硬生生把藥片和冷水灌進喉嚨。
“咳咳......”
我劇烈嗆咳,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藥片還是滑進了胃裡。
裴敘鬆開手,拿溼巾擦了擦指尖,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好好反省。”
“別再耍花樣。”
搶救室門開了一條縫。
裡面傳出岑疏月柔弱的聲音:
“哥哥,敘哥,姐姐一個人在外面會害怕吧......”
“你們去陪陪她吧,我沒事的。”
裴敘的聲音瞬間軟下來:
“她能有什麼事?”
“身體壯得像頭牛,讓她冷一冷就知道錯了。”
沈硯川也低聲哄她:
“疏月乖,你剛輸完血,先休息。”
“哥哥在這陪你。”
門又關上了。
把他們一家三口的溫情,隔得嚴嚴實實。
我一個人坐在急診大廳最黑的角落。
血順著輪椅淌了一地。
剛才還折磨我的劇痛,忽然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失重感。
原來,快死的時候,真的會不疼。
我垂下頭,看著自己被血浸透的裙襬。
今天,本該是我和裴敘彩排婚禮的日子。
我甚至還想過。
明天交換戒指時,我要不要把懷孕的事告訴他。
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
可惜,沒有明天了。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