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用死亡給全家證明什麼叫真抑鬱_第6章 6我又被救了回來
6
我又被救了回來。
醒來時,嘴裡插著管子,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顧家人站在病床另一邊。
媽媽不停地哭。
爸爸沉著臉,一遍遍問醫生,我什麼時候能轉去單人病房。
醫生沒有回答。
他把檢查結果放到桌上。
“右腿骨折沒有得到好好休養,肋骨舊傷二次損傷,頸部有明顯勒傷,吸入性損傷還沒恢復,現在又溺水,身體差得不行。”
“這些傷,你們看不見嗎?”
爸爸抿緊嘴唇。
“她情緒比較激動,我們也勸過。”
“勸過?”
醫生看向他。
“她從樓上跳下來,你們說她演戲。她上吊被搶救,你們不許轉科。她燃氣中毒,你們還把她帶去大橋。你們管這個叫勸?”
顧承澤有點慌了。
“誰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也不能怪我們啊,燃氣洩漏現在都不知道什麼情況。”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到現在,他還在替自己解釋。
醫生直接問:“誰把她鎖在那裡的?”
顧承澤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爸爸語氣僵硬。
“醫生,我們自己的家事,沒必要都告訴你。”
“行,家事。”
醫生冷笑。
“那我只說病情。她不是賭氣,也不是爭寵,她一直在求死。一個人要把自己傷成什麼樣,你們才肯信?”
沒有人回答。
媽媽捂著嘴,哭得肩膀發抖。
她像是第一次認真看我身上的傷。
可這些傷,從來沒有藏起來過。
下午,顧嬌嬌來了。
她沒進門,先在走廊裡哭。
“姐姐醒了嗎?”
我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
“我想跟她道歉,我真的不知道她會跳下去。”
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變化。
她的聲音越近,我的呼吸越急。
麻繩落在床邊的聲音,顧嬌嬌拍我臉時的笑,還有橋上那句“姐姐,你為什麼推我”,全都擠進腦子裡。
我拼命往床角縮。
可身上連著太多管子,我根本躲不開。
媽媽發現不對,慌忙按住我的肩膀。
“晚寧,是嬌嬌,她來看你了。”
我掙扎得更厲害。
醫生快步進來。
“都出去。”
顧嬌嬌站在門邊,哭得滿臉是淚。
“醫生,我只是想看看姐姐。”
“她不想看見你。”
顧嬌嬌愣住了。
顧承澤皺眉。
“她現在意識不清,不能憑這個判斷。”
醫生轉頭看他。
“她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心率立刻異常。你還想判斷什麼?”
媽媽慢慢鬆開了我。
她隔著玻璃看向顧嬌嬌,又轉頭看我。
“晚寧,你怕她?”
我不能回答。
可當顧嬌嬌被帶遠後,我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媽媽站在原地,一張臉徹底沒了紅潤的光澤。
她終於明白了。
我從來不是想和顧嬌嬌爭。
我只是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