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用死亡給全家證明什麼叫真抑鬱_第5章 5江水灌進鼻腔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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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灌進鼻腔時,我反而鬆了口氣。
這一次,總該結束了。
可我還是聽見了發動機的聲音。
我忘了,大橋還沒正式通車,施工方每天夜裡都要檢查橋墩。
巡查船發現了水面上的鞋,又在下游找到了我。
被拖上船時,我已經幾近沒有呼吸。
凌晨四點,顧承澤接到醫院的電話。
那時,顧嬌嬌正坐在餐廳裡吃媽媽煮的粥。
她說受了驚嚇,胃不舒服。媽媽便守在旁邊,一勺一勺地喂她。
電話那頭問:“請問是顧晚寧的家屬嗎?”
顧承澤臉色一沉。
“她又怎麼了?”
“病人溺水,正在搶救,請家屬馬上過來。”
媽媽手裡的勺子掉進碗裡。
顧嬌嬌先紅了眼。
“姐姐肯定是因為我,她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顧承澤抓起車鑰匙,嘴裡卻在罵。
“她剛答應不回顧家,轉頭就跳江,什麼意思,逼我們求她回來?”
爸爸讓他冷靜。
“先去看看,沒準又是嚇唬人。”
他們趕到時,我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
巡查工人坐在牆邊,褲腿還在滴水。
他看見他們,沒忍住問:“你們是她家裡人?”
媽媽連連點頭。
“我是她媽媽,她現在怎麼樣?”
巡查工人看了她幾秒,臉色很難看。
“她右腿還打著石膏,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她一個小女孩為什麼會去死?”
顧承澤煩躁地來回走。
“那座橋每天都有人巡查,她肯定知道,她不是真的想死。”
巡查工人猛地站起來。
“你什麼意思?”
“她真想死,為什麼偏偏被你們看見?”
那人氣笑了。
“橋面沒通車,我們在橋底查裝置,她怎麼可能知道?再晚兩分鐘,人就沉下去了。”
顧承澤不說話了。
搶救室的門忽然開啟。
醫生問:“誰是直系家屬?”
媽媽撲過去。
“我是,我女兒怎麼樣?”
“心跳恢復了,但情況很差。她本來就有骨折和肋骨損傷,還吸入過燃氣,現在又溺水,隨時可能再次引發感染,你們到底怎麼照顧病人的?”
爸爸的臉僵了。
“先救人,其他的以後再說。”
醫生盯了他一眼,轉身回了搶救室。
天亮後,我醒了一次。
隔著氧氣面罩,我看見媽媽趴在床邊。
她眼睛腫得厲害。
“晚寧,媽媽錯了,媽媽以後一定補償你。”
我沒有動。
她握住我的手,眼淚落在我的指縫裡。
“你先好起來,別再做傻事了。”
病房外忽然傳來顧嬌嬌的哭聲。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留在顧家。”
媽媽下意識回頭。
她剛站起來,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坐回去。
“晚寧,你看,嬌嬌也嚇壞了。你答應媽媽,以後別再刺激她,好不好?”
我看著她。
原來直到這時候,她想的還是顧嬌嬌。
我慢慢抽回手,把臉轉向牆壁。
“我知道了。”
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媽媽急忙湊近。
“你知道什麼了?”
監護儀忽然發警報。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醫生衝進來,將他們全部趕了出去。
病房門合上前,我看見媽媽終於慌了。
可這一次,我連看她一眼都覺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