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躲着我,因為我是劇情殺_第10章
第10章
?手裡的聖旨尚且帶著微微的溫熱。
明黃色的緞面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顧硯將聖旨隨手摺了折,直接塞進懷裡。
他拍了拍沾滿黃沙的衣角,轉頭吩咐親兵去清點行裝準備動身。
?然而,他剛邁出半步。
身前便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軍官。
李將軍打頭,後方跟著數十名身經百戰的校尉與副將。
每個人臉上都充斥著決絕與沉痛。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硯這是要奉旨去斷頭臺受刑。
?“大帥!萬萬不可啊!”
李將軍抱緊雙拳,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是在打寒顫。
“京城如今就是龍潭虎穴!”
“朝廷這時候突然下旨召您入京,擺明了是沒安好心!”
“您若是單槍匹馬回去,必定是九死一生啊!”
?顧硯低頭看著跪滿一地的手下。
眉頭深深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實在覺得眼前這幕場景荒謬至極。
自己明明只是個奉旨駐守邊疆的將軍。
如今皇帝下詔叫他回京述職,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公事。
怎麼到了這群人嘴裡,倒像是自己要絕赴黃泉一樣?
?“都給我站起來,像什麼樣子。”
顧硯沒好氣地踢了踢李將軍的鎧甲。
“我從邊疆回京城去見皇帝,又不是去赴死。”
“你們一個個尋死膩活的,到底在發什麼瘋?”
?李將軍固執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身後的幾名副將也連連磕頭,死死擋住顧硯的去路。
?顧硯嘆了一口氣。
他索性蹲下身來,盯著李將軍那張滿是冷汗的臉,沉聲質問:
“行了,別在這給我演戲。”
“你給我說實話,京城裡到底有誰要殺我?”
?李將軍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了半天。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才極其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是......是三皇子,沈墨殿下......”
“沈墨皇子近半年來在朝堂上極力打壓顧家。”
“他一直在向陛下和群臣散佈謠言,說您在西境擁兵自重,圖謀造反......”
?“沈墨?”
顧硯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腦海深處的記憶猛地被撬動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自己離開京城前的那晚。
林清音躲在閨房裡,慌慌張張燒掉的那封厚厚信件。
當時火光搖曳間,他隱約看到那燙金信封的落款上,似乎就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沈”字。
?原來這個叫沈墨的皇子,早就把手伸到了他身邊。
?顧硯眼神微冷。
他雖然討厭麻煩,但也絕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既然有人在京城擺好了檯面等他,那這一趟京城他就更非去不可了。
?“行了,都起來吧。”
顧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既然沈墨殿下這麼想念我,那我就回京城去會會他。”
?不過,顧硯倒也沒有莽撞到孤身犯險。
他轉身拉過那個撿來的蕭姓孩子。
這小傢伙腰間掛著皇家龍紋玉佩,無疑是最好的防身盾牌與人證。
接著,顧硯從大營裡挑出了三百名精銳親兵。
這三百人皆是跟隨他經歷了多次“意外”的狂熱老兵,戰鬥力極強。
?出發的前一晚。
顧硯坐在案几前,提筆寫了一封極為簡短的信件。
信上只有乾巴巴的四個字:“我回來了。”
他將信交給了一名身手矯健的信使,叮囑對方務必親手送到京城的林清音手裡。
?次日清晨。
三百騎兵護送著顧硯與那名皇家男孩,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回京的官道。
?顧硯並不知道。
那名承載著他信件的信使,在走出西境不久後便遭到了伏擊。
信件最終落入了京城的一座奢華府邸中。
?沉香木雕琢的桌案後。
一身錦袍的沈墨展開信紙,看著上面那熟悉的四個字,嘴角泛起一抹陰冷至極的毒笑。
?“我回來了?”
沈墨指尖燃起一朵火苗,將信紙燒成了灰燼。
他眼中閃爍著穿書者掌控一切的狂妄與殘忍。
“顧硯啊顧硯,你果然還是和上輩子一樣愚蠢。”
“你以為你成了什麼不動明王,就能擺脫命運的掌控嗎?”
“你放不下那個女人,這就是你致命的弱點。”
?沈墨緩緩抬起頭,對身旁伺候的黑衣心腹冷冷吩咐:
“派一隊精銳暗衛去顧府。”
“以本宮的名義,將林清音‘請’出來。”
“就說本宮要找她進京敘舊。”
“只要把那個女人握在手裡,顧硯就算通天,也只能乖乖伸出脖子挨刀!”
?“遵命!”黑衣人閃身退下。
?此時此刻。
顧硯騎著黑馬,正走在回京的官道上。
周圍山風呼嘯,狂風捲起漫天黃沙。
?突然!
顧硯腦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統,猛地爆發出刺耳到了極致的警報聲!
赤紅色的光芒幾乎將他的視線完全遮蔽!
?【警告!檢測到核心劇情發生嚴重偏離!】
【女主林清音位置發生異常偏移!】
【正被強大“劇情勢力”強行牽引入京!】
?顧硯猛地勒住馬韁。
戰馬發出長長的嘶鳴聲,在前蹄騰空的瞬間停了下來。
?顧硯死死盯著虛空中那行刺眼的紅字,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什麼意思?”
“她不是應該安安靜靜地在京城等我回去嗎?”
“怎麼又被人給‘引入’了?”
?顧硯幾乎在瞬間就聯想到了那個叫沈墨的皇子,以及那封被攔截的信。
?他沒有任何遲疑。
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指著前方一條隱蔽的泥濘小道。
聲音冷得像冰:
“改道!”
“抄小路,接應林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