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躲着我,因為我是劇情殺_第14章
第14章
?次日清晨,金鑾殿內。
?晨曦透過雕花鏤空的硃紅大門斜照進來,將金漆雕龍寶座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文武百官分立兩側,鴉雀無聲。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而沉重的氛圍。
?三皇子沈墨一身華貴的大紅金絲蟒袍,昂首挺胸站在文官之首。
他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著大殿門口。
?腳步聲沉穩而有力地響起。
顧硯身穿一套略顯陳舊但擦得鋥亮的鎖子甲,左手牽著那個清秀的失憶男孩,右手託著幾本厚厚的冊子,邁著大步跨入了金鑾殿。
?他的出場讓朝堂之上一片騷動。
帶著皇嗣上朝,在大金朝開國以來都是絕無僅有的怪事。
?“微臣邊疆鎮西大帥顧硯,拜見陛下!”
顧硯走到大殿中央,微微躬身行禮。
他將手中的冊子雙手奉上,高聲道:
“臣奉旨入京,特來呈上西境近一年的佈防圖與剿匪記錄。”
“此外,還有臣在邊境收養皇室遺孤為義子之奏摺文書,請陛下過目!”
?大殿內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還沒等高臺上的小太監下來拿奏摺,沈墨便猛地一步跨出。
他伸手指著顧硯,厲聲呵斥:
“放肆!”
“顧硯!你好大的膽子!”
“這孩子乃是朝廷遺失的皇室正統血脈!”
“你一介外臣,在邊疆私自扣留皇嗣,據為己有,甚至強行收為義子!”
“你分明是居心叵測,意圖包藏禍心,藉機挾天子以令諸侯!”
?面對沈墨這劈頭蓋臉的罪名指控,顧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墨,不慌不忙地開口:
?“殿下這話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孩子是我在西境冰天雪地的河邊撿到的。”
“當時他渾身溼透,昏迷不醒,連一口熱氣都沒了。”
“若不是我把他抱回營帳灌了生薑肉湯,他早就凍死餓死在荒郊野外了!”
?顧硯的聲音洪亮如鍾,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我救了他的命,一路好生照料,甚至冒著風險親自帶他回京城認祖歸歸宗。”
“為了全他的名分,不讓他落入不懷好意之人的毒手,我才收他為義子!”
“請問三皇子殿下,這叫‘私藏’?”
“難道在殿下看來,我當初就應該眼睜睜看著這孩子凍死在河邊,這才叫對朝廷忠誠嗎?”
?“你......你一派胡言!”
沈墨被嗆得臉色漲紅,指著顧硯的手指劇烈發抖,一時語塞。
?顧硯冷笑了一聲,根本不給沈墨喘息的機會。
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封用油紙包裹的信件,舉高過頭頂:
?“陛下!微臣這裡還有一封私下截獲的密信!”
“信中詳細記錄了朝中有人要收買微臣的舊部,偽造通敵叛國之證據,甚至要綁架朝臣家眷,將微臣逼入死地!”
“臣懇請陛下降旨徹查!查查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逆賊,竟敢在京城這天子腳下陷害邊疆大將,動搖我大金朝的社稷根基!”
?這番話如同雷霆炸響!
?朝堂之上瞬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許多大臣交頭接耳,看向沈墨的眼神變得極其詭異。
?沈墨看著那封密信,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一瞬間慘白如紙。
那正是他私底下寫的密謀計劃!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封信居然會落到顧硯手裡!
?高座之上的皇帝臉色十分難看。
他不過是個坐在龍椅上的傀儡罷了,面對手握重兵的顧硯和權傾朝野的三皇子,他根本不敢撕破臉皮。
?老皇帝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乾咳嗽了一聲,開始打圓場:
“顧愛卿救護皇嗣有功......此事甚為複雜。”
“至於密信一事,關乎朝局穩定,切不可莽撞處理。”
“容後再議!今日退朝!”
?退朝的鐘聲敲響。
百官陸陸續續散去,看顧硯的眼神都帶著深深的忌憚。
?顧硯牽著孩子剛走出大殿石階。
身後突然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沈墨面色鐵青地追了上來,擋住了顧硯的去路。
周圍的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避之不及地加快腳步離開。
?沈墨死死盯著顧硯,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極度怨毒的聲音說道:
“顧硯,你別在這裡跟我裝模作樣!”
“你別得意得太早!”
“我知道你什麼都忘了......你現在的腦子就像是個傻子!”
“但我記得!我什麼都記得!”
?顧硯停下腳步,微微皺眉:“記得什麼?”
?沈墨嘴角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妄冷笑。
他湊近顧硯的耳邊,一字一頓地吐出劇毒般的言語:
“我記得......你上輩子是怎麼被我像狗一樣死的!”
?轟!
?就在沈墨說出這句話的絕對瞬間!
顧硯的腦海深處傳來了毀滅般的驚天爆炸聲!
腦海中的系統介面直接變成了刺血一般的暗紅色!
無數串密密麻麻的亂碼瘋狂流轉!
?【極度警告!防洩密面具陷入極限超載狀態!】
【檢測到“穿書者”沈墨直接向本土關鍵人物洩露核心劇情!】
【判定為嚴重破壞規則!強制啟動應急物理遮蔽!】
?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烈耳鳴瞬間侵襲了顧硯的神經!
腦子裡像是有幾千只蟬在瘋狂尖叫!
耳膜劇痛無比!
?顧硯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眶在一瞬間變得通紅如血!
他猛地一把伸出手,如同鷹爪般狠狠扣住了沈墨的錦袍衣領!
將堂堂三皇子直接像提小雞一樣硬生生提了起來!
?顧硯咬牙切齒,聲音冰冷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你剛才說什麼?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然而。
被提在半空中的沈墨,此刻臉上的狂妄卻在瞬間化為了無盡的驚恐!
?沈墨張大了嘴巴,拼命地想要發出聲音。
可他的喉嚨裡像是卡了幾十斤熱鐵,無論他怎麼用力,那四個字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天道法則徹底抹去了一樣,一句都吐不出來!
?“這......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沈墨嚇得渾身發抖,眼中充斥著絕望的恐懼。
他看著面前怒火中燒的顧硯,像是看到了某種超越了這個世界規則的恐怖怪物!
?“你......你身上到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沈墨尖叫了一聲,拼命掙脫了顧硯的手掌。
連頭上的玉冠掉了都顧不上撿,失魂落魄、連滾帶爬地往皇宮深處逃去。
?顧硯站在冰冷的石階上。
腦海裡的耳鳴聲漸漸消退。
他看著自己有些發抖的手掌,心中的疑團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半個時辰後。
顧硯懷著滿腹的疑惑與不安,回到了朝廷賞賜的定國公府邸。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下起了濛濛細雨。
?顧硯推開院子大門。
只見林清音正靜靜地站在院子中央的涼亭旁。
她穿著一身清爽的素白長裙,似乎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他歸來。
?看到顧硯進門,林清音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剛要跨步迎上來。
?顧硯解下披風,大步朝她走去。
他滿腦子都是沈墨剛才那句詭異的話,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口詢問:
“清音,你來的正好,我有話問你。”
“沈墨今天在朝堂外對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上一世......”
?然而。
顧硯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對面的林清音嬌軀突然劇烈地一震!
她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下一秒!
林清音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原本紅潤的臉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比紙還要慘白!
?噗——!
?一口濃稠無比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林清音嘴裡猛然噴灑出來!
濺落在她素白的長裙上,猶如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清音!”
?顧硯目眥欲裂,整個人如同發瘋的猛獸般猛衝了過去!
在林清音身子軟綿綿地倒下的前一刻,一把將她死死摟在了懷裡!
?林清音躺在他懷中,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裡,光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逝。
鮮血不斷從她嘴角溢位,將顧硯的戰甲染得通紅。
?“清音!清音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怎麼了?!”
顧硯發瘋似地大喊著她的名字,雙手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就在這極其絕望的時刻!
虛空之中,一直冰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音,突然變得極度高亢與急促!
紅色的光芒將整個空間完全吞噬!
?【警報!核心女主林清音生命值已降至歸零!】
【主線劇情崩潰風險已達99%!】
【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成功觸發終極隱藏機制!】
【警告:防洩密面具可獲得一次性徹底解除的機會!】
【注意:面具解除之後,您將瞬間知曉這個世界所有的過往與殘酷真相!】
【請問宿主,是否立刻解除限制?】
?顧硯看著懷裡體溫正在迅速流失、臉色越來越冰冷的林清音。
他的眼眶通紅無比,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絲!
?去他媽的規則!
去他媽的隱瞞!
?顧硯昂起頭,衝著虛空中那猩紅的字幕,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什麼狗屁真相!什麼狗屁劇情!”
“我只要她活過來!”
“給我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