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躲着我,因為我是劇情殺_第11章
第11章
?狂風席捲著泥濘的山路。
黃昏時分,山腳下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破敗的驛站。
招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顯得格外蕭瑟。
?顧硯帶著三百親兵呼嘯而至。
將整座破舊的驛站團團圍住。
?顧硯翻下馬背,推開嘎吱作響的木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黃酒與塵土的氣味。
?在驛站最角落的木桌旁。
正坐著一個身形纖細的“小廝”。
那人穿著一身粗糙的灰布麻衣,頭髮用一根破布條隨意扎著。
臉上塗滿了黑漆漆的草木灰,將原本嬌嫩的容顏遮得嚴嚴實實。
?但在顧硯推門進來的瞬間。
那名“小廝”身軀猛地一震,雙眼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顧硯?!”
?林清音猛地站起身來。
甚至連桌上的茶水被撞翻了都顧不上。
她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般直衝衝地撲了過來。
在顧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握起小拳頭,狠狠一拳捶在了顧硯寬闊的胸膛上!
?這一下力道不小,砸得顧硯後退了半步。
?“你怎麼不等我就走了!”
林清音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後怕。
草木灰混合著淚水,在她臉上劃出了兩條滑稽的白痕。
?顧硯摸了摸被打得發酸的胸口。
看著眼前這個扮相滑稽卻眼神焦灼的姑娘,心中的冰冷瞬間消融了大半。
他有些無辜地嘟囔道:
“我什麼時候不等你了?”
“我出發前特意寫了信派人送去京城,告訴你我要回來了。”
?“信早就被截了!”
林清音急切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沉下來。
“沈墨那個瘋子派了暗衛去抓我。”
“他想把我當成籌碼,用來威脅你交出兵權和性命!”
?說到這裡。
林清音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後。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進內側的衣油裡。
掏出了一封用油紙嚴密包裹著的信件,死死塞進了顧硯的手心裡。
?“這是什麼?”顧硯皺眉。
?“這是我冒死從沈墨的書房暗格裡偷出來的密信。”
林清音壓低了聲音,呼吸急促。
“你快看看!”
?顧硯拆開油紙,抽出裡面的羊紙。
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正是三皇子沈墨的親筆。
?密信上的內容極其詳盡且惡毒。
上面一字一句地記錄著沈墨的浩大計劃:
“第一步,收買西境大營舊部,製造顧硯私通外敵之偽證。”
“第二步,利用皇家遺孤之名,誣陷顧硯圖謀謀逆。”
“第三步,截殺林清音,將其囚禁於京郊,若顧硯反抗,便當場格殺......”
?顧硯看著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字跡。
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徹底凝固。
?過了良久。
顧硯緩緩將密信重新摺疊好,收進懷裡。
他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林清音。
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
?“沈墨在京城勢力龐大,他身邊高手如雲。”
“你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你冒著被剝皮抽筋的危險去偷這封信......就是為了跑來告訴我這些?”
?林清音抬起髒兮兮的小臉。
看著眼前這個上一世為了護她而萬箭穿心的男人。
沒有半點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是!”
“我怕你吃虧......我怕你又像上次一樣......”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林清音猛地捂住了嘴巴。
?顧硯眼神一凝。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裡的異樣。
他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按住林清音的肩膀,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
?“林清音,你老實告訴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從在顧府開始你就怪怪的,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面對顧硯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
林清音眼神慌亂閃爍,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我......我沒有......我能隱瞞什麼......”
?就在她試圖開口將“上輩子你就是死在沈墨手裡”這句真相說出來的瞬間!
?顧硯的腦海深處突然刺痛!
系統的警報聲再次瘋狂呼嘯!
?【警告!檢測到女主試圖洩露未來核心劇情!】
【防洩密面具強制啟動!】
【正在執行概念替換程式......】
【已將女主洩密話語強行轉化為“情感勸慰”!】
?在顧硯的聽覺裡。
林清音那原本帶著驚恐與絕望的解釋聲,瞬間變成了一段模糊而溫柔的勸慰:
?“顧硯......你別多想。”
“京城太險惡了,你一定要小心沈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顧硯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鳴響。
他根本沒有聽到那句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你上輩子就是這麼死的”。
?顧硯只當她是過度緊張。
嘆了一口氣,剛想伸手幫她擦掉臉上的草木灰。
?轟隆隆——!
?平靜瞬間被打破!
破敗驛站外的道路上,突然傳來了鋪天蓋地的雷霆蹄聲!
大地在劇烈震顫!
?無數塵土飛揚而起,將夕陽的餘暉徹底遮蔽。
一隊整齊劃一、身披重甲的皇家騎兵如同一條黑色巨龍般狂奔而來!
隊伍最前方,高高佇立著一面繡著五爪金龍與三皇子標記的尊貴旗幟!
?那上百名皇家騎兵瞬間將驛站包圍得水洩不通。
冰冷的弩箭直指驛站大門!
?林清音的臉色瞬間褪得慘白如紙。
牙齒打顫,嬌軀不可抑制地發抖:
“沈墨......沈墨的人追上來了!”
?顧硯緩緩轉過身來。
眼神里的溫情在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與戾氣。
?他伸出寬厚的手掌,一把將抖成一團的林清音拉到了自己身後。
?鏘!
?一道雪亮的刀光撕裂了昏暗的木屋!
顧硯反手拔出了腰間那柄沉重的戰刀。
刀尖斜指地面,散發出嗜血的寒芒。
?他冷冷地看著門外漫天塵土中的皇家騎兵,頭也不回地沉聲道:
?“你在我身後躲好。”
“這群雜碎,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