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祖歸宗那天,我求首富親爹閹了探花郎未婚夫_第9章 9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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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朝堂之上,蕭九淵以先帝嫡出五皇子的身份亮出了龍脈玉佩和藏在東廠密室裡十年的詔書。
這件事我是後來聽爹轉述的。
據說金殿之上,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東林黨連根拔起,馬大人被抄家滅族。
而我,從“江南首富之女”變成了“準皇子妃”。
這個身份的變化來得太快,快到我爹還沒反應過來,蘇府門口已經堆滿了各路官員送來的賀禮。
我沒空管這些。
我還有兩個人要處理。
蘇府後巷。
蘇宛宛蹲在牆根底下,衣裳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她的嘴唇皸裂,頭髮亂成一團,懷裡抱著一根木棍,見人就縮。
三天前被逐出蘇家後,沒有一個人收留她。
她曾經巴結過的夫人小姐們,現在看到她就繞路走。
她看見我走過來,先是縮了一下,然後掙扎著站起來。
“蘇音!你別得意!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她的聲音沙啞到快裂開。
“你能聽到心聲對不對?你每次都是靠偷聽才贏我的!”
我站在三步開外,看著她。
她的心聲同時在我腦子裡炸開。
但這一次,不是她自己的話。
是另一個聲音,機械的,沒有感情的。
【警告:宿主嚴重偏離主線劇情。累計干預值已達上限。執行最終清除。】
蘇宛宛的臉色變了。
“不......不要......”
她雙手捂住太陽穴,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鼻子裡流出血來。
不是之前那種幾滴的量。
是大股大股地湧。
她的眼睛、耳朵、嘴角,同時開始滲血。
“劇情偏離......不!我是女主!我才是女主!”
她尖叫著往巷子深處跑,跑了兩步就摔倒了。
爬起來又摔。
再爬起來,撞在了牆上。
然後就起不來了。
她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
“我是女主......我是女主......這是我的劇本......”
巷口路過兩個乞丐,聽到動靜湊過來,看了一眼癱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蘇宛宛。
交換了一個眼神。
把她拖進了暗巷更深處。
我收回目光。
沒有再看第二眼。
淨身房。
這是全皇城最髒最臭的地方。
我站在門口,用帕子捂住鼻子。
林清寒跪在最角落的恭房裡,手裡握著一把竹刷子,正在刷馬桶。
他的脊椎被蕭九淵踩斷後雖然勉強接上了,但走路再也直不起來,只能弓著腰。
那張曾經被京城閨秀們稱讚“溫潤如玉”的臉,現在灰敗浮腫,嘴唇上全是乾裂的皮。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看到我,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丟下刷子,拖著彎曲的身軀爬過來,伸出僅剩能動的一隻手去夠我的裙角。
“音音......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指尖碰到了我裙子上的穗子。
我低頭看著他。
想起他在蘇府宴席上說“滿京城多少名門貴女排著隊嫁我”的那個晚上。
想起他看我的眼神,那種“你不過是個商戶之女”的輕蔑。
想起蘇宛宛的心聲裡,他計劃把我毒啞、賣進深山的每一個字。
我從袖子裡抽出一樣東西。
一根木簪。
很舊了,漆都剝了大半。
這是他當年還沒中舉的時候送我的定情信物。
那時候他還會笑著說“等我高中,一定給你換金簪”。
我把木簪豎在他面前,讓他看清楚。
然後鬆手。
簪子落在地上。
我一腳踩下去,碾碎在糞水裡。
“林公公。”
“好好享受你求仁得仁的太監生涯吧。”
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他的哭聲。
不是嚎叫,是那種悶在喉嚨裡、一抽一抽的、連哭都不敢大聲的聲音。
走出淨身房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爹站在蘇府門口,對著滿院子的紅綢和聘禮箱子,一臉苦相。
“三百抬聘禮,裝都裝不下......你那個五皇子還讓人送了一座金山來,咱家倉庫都塞滿了......”
他看見我,揉了揉眼。
“你眼睛怎麼紅了?”
“風吹的。”
爹看著我,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