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祖歸宗那天,我求首富親爹閹了探花郎未婚夫_第8章 8馬車碾過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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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我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今晚的事辦得漂亮,但心裡並不輕鬆。
蘇宛宛被逐,林清寒被打回原形。
可蘇宛宛最後那個眼神,不像認輸的樣子。
車身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
馬匹嘶鳴,車伕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尖銳而短促。
“有,有埋伏......”
話沒說完,一支弩箭穿透了車簾。
箭尾的翎羽擦過我的臉頰,釘在木壁上,還在嗡嗡作響。
我一把掀開車簾。
外面站了二三十個黑衣人,個個蒙面,手持彎刀。
馬車被團團圍住。
我的護衛已經倒了兩個。
人群裡走出一個人。
沒有蒙面。
月光照在他那張消瘦到變形的臉上。
林清寒。
他手裡握著一柄匕首,指節攥得發白。
“蘇音。”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你毀了我的前程,毀了我的身子,毀了我最後一點尊嚴。”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我這輩子完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我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一個太監,哪來的死士?”
他笑了。
那種已經不在乎任何後果的笑。
“東林黨的馬大人賞識我。”
他晃了晃手裡的匕首。
“只要我幫他殺了你,他就幫我扳倒蕭九淵。”
“到時候我不但能恢復官身,還能讓蘇家滿門陪葬。”
我看著他。
覺得一個人瘋到這個地步,也算是一種本事。
“你覺得東林黨一個馬大人,扳得倒蕭九淵?”
他沒理我,抬手一揮。
“動手!”
黑衣人同時拔刀,朝馬車湧過來。
我的護衛拼死抵擋,但對方人數太多。
林清寒趁亂衝上來,匕首直奔我的臉。
“我要毀了你這張臉!讓你變得比我還不如!”
我往後仰,躲開了第一刀。
第二刀他劈向我的手臂。
我拿車簾的撐杆擋了一下,虎口一麻,撐杆飛了出去。
他的第三刀刺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退無可退。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沒有聲音。
只有風。
箭頭洞穿了林清寒的手腕,釘在身後的馬車輪輻上。
匕首掉在地上,叮噹一聲。
林清寒發出一聲慘叫。
然後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巷口的屋簷上,站著一個人。
一襲白衣,月光勾出他的輪廓。
不是玄色蟒袍。
不是東廠掌印的行頭。
白衣之下,腰間那枚碧翠玉佩在月色下泛著冷光,龍鱗紋清晰可辨。
他縱身躍下,落地無聲。
一腳踩在林清寒的後背上。
骨頭髮出“咔嚓”一聲脆響。
林清寒趴在地上,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蕭九淵低下頭看他,像在看一隻螞蟻。
“動本王的女人,你這閹狗有幾條命夠賠?”
本王。
本王的女人。
黑衣人的頭領呆了一瞬,然後渾身開始發抖。
他盯著蕭九淵腰間的龍紋玉佩,聲音變了調。
“你不是閹人......你是先帝當年失蹤的五皇子!”
“那塊龍脈玉佩......只有嫡出皇子才有資格佩戴......”
蕭九淵沒說話。
抽出腰間長劍。
一道劍光掠過。
頭領的話斷在了嗓子裡。
剩下的黑衣人開始往後退。
退了兩步,又一道劍光。
再退,再一道。
前後不過十息,巷子裡只剩下倒地的屍體和濃烈的血腥氣。
林清寒趴在血泊裡,被踩斷的脊椎讓他無法動彈。
他歪著頭,看到了站在屍體中間的蕭九淵。
白衣染了血,劍尖在滴。
林清寒的眼睛裡,從困惑變成否認,從否認變成恐懼,從恐懼變成一種比被閹割那晚還要絕望的崩塌。
“你......你竟然是皇子!”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寒窗苦讀十年,連探花都保不住。你一出生就是皇子......”
“憑什麼......憑什麼......”
他的腦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
額頭上的血混著泥水。
蕭九淵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擦乾劍上的血,將劍歸鞘。
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我。
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停在我面前。
“蘇小姐。”
他的語氣和那晚在書房裡一模一樣,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現在,你打算怎麼封本王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