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說話的主角_第9章

第9章

?系統的揭露如同重錘。

響徹在整個直播網路。

?剎那間。

直播間裡的數百萬觀眾徹底炸開了鍋。

彈幕如狂風暴雨般轟然分裂：

?“被騙了！全都是演的？！”

“什麼穿越者！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記憶？！”

“那他現在受的這些苦算什麼？太殘忍了吧！”

“這一切如果都是預設好的，那他的反抗還有什麼意義？！”

“系統太惡毒了！給人植入假的慘痛過去，就為了把他當試驗品？！”

?破舊的房間裡。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陳默趴在桌上的身體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

那道系統女聲還在虛空中迴盪。

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與審判。

?陳默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

雙手有些僵硬地伸向自己的面部。

?手指捏住了血跡斑斑的繃帶邊緣。

用力一扯。

?滋啦。

沾連著皮肉的繃帶被一點點解開。

露出了他那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雙唇。

以及嘴角因為劇痛而撕裂的傷口。

?陳默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牆角破損的鏡子前。

?鏡子裡。

映照出他的面孔。

蒼白。

狼狽。

滿臉血汙。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反應。

在知道了自己的人生只是一段被強行植入的程式碼。

知道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執念和痛苦全是虛構的假象後。

任何一個人都會陷入徹底的狂暴與崩潰。

?直播間的觀眾屏住了呼吸。

監控室裡的運營主管嘴角掛著冷笑。

等待著這個S級變數徹底精神解體。

?鏡子前的陳默。

保持著長久的靜止。

整整一分鐘。

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然而。

在長達六十秒的死寂之後。

?陳默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

突然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

?他的嘴角。

開始極其緩慢地向上揚起。

?不是系統操控下的瘋狂大笑。

不是劇本里預設的悽慘苦笑。

更不是討好觀眾的虛假笑容。

?那是一種極其純粹、極其坦蕩的微笑。

像是解開了束縛多年的重枷。

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徹底甦醒。

一種釋然到了極點的笑。

?既然過去是假的。

那過去所附帶的一切屈辱、悲傷與枷鎖。

便在這一瞬間統統作廢。

?陳默轉過身。

他沒有再看鏡子一眼。

也沒有看頭頂那依然在施加劇痛的系統提示。

?他一把推開封死房門的鐵條。

吱呀一聲。

木門大開。

?外面的街區上。

無數被迫重新念臺詞的配角們紛紛抬頭。

看著走出來的陳默。

?陳默沒有理會周圍所有的目光。

他徑直走向了街區中央那臺巨大的系統公共控制檯。

那是一座高聳的金屬柱。

上面閃爍著維持整個街區臺詞運轉的能源核心。

?陳默從路邊的廢墟里拾起了一塊粗糙的白色粉筆。

?他走到控制檯龐大的底座前。

蹲下身子。

?手起筆落。

粉筆在漆黑的金屬底座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筆一畫。

陳默寫下了一行字。

?每一字都極其巨大。

每一筆都力透鐵石。

?【謝謝你們告訴我，我沒有過去。】

【那我現在的沉默，就只屬於我自己了。】

?轟！

?當最後一個標點符號落下的瞬間。

控制檯底座上的那行字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白光！

?系統核心的邏輯庫裡。

“記憶為假=反抗失效”的預設公式。

在這一行字的邏輯面前轟然粉碎！

?【警告！邏輯鏈條產生致命衝突！】

【物件M-009的情緒剝離率達到100%！】

【系統無法從其‘自我沉默’中收割任何被動情緒！】

【運算中心遭遇邏輯死迴圈！】

?懸浮在半空中的即時收視率指標。

像是一把發瘋的狂刀。

順著那一行粉筆字。

轟然撞碎了40%！

撞碎了50%！

最終死死砸穿了驚天動地的51%！

?整個控制檯開始劇烈顫抖。

電火花瘋狂亂蹦。

刺耳至極的警報聲響徹天地：

【警告！全域能源過載！】

【警告！系統計算核心溫度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