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說話的主角_第6章

第6章

?系統控制中心的核心大廳裡。

幾十張光屏泛著刺眼的紅光。

?一份被標記為最高保密等級的分析報告正懸浮在主螢幕中央。

【物件：編號M-009。】

【危險等級評定：S級不可控變數。】

【行為分析報告：目標發生三次有效行為（噓聲、血書‘我不演’、拍肩）。】

【資料判定：三次行為均無任何語言臺詞產生。】

【情緒收割效率：達到了普通高光臺詞的3倍以上。】

【警告：目標的行為正在嚴重侵蝕系統核心語言規則。】

?運營主管的面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那份報告。

手指在控制檯上面劇烈顫抖。

?低收視街區裡。

陳默並沒有因為高收視率而得意。

他開始有意識地帶著街區裡那些瀕臨抹殺的撲街角色們做“靜默練習”。

?在一片廢棄的空地上。

十幾個配角排成兩列。

陳默站在最前方。

?練習的內容極其簡單。

不回應任何來自外界的語言挑釁。

不接任何劇情給出的臺詞誘導。

所有的交流。

只允許使用眼神和簡單的肢體動作。

?一開始。

習慣了被臺詞支配的配角們極其不適應。

只要有人對他們咆哮。

他們就會本能地想要念出求饒或者反抗的臺詞。

但陳默只是靜靜地站在他們身旁。

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們。

搖一搖頭。

?系統開始慌了。

它試著降下大量的獎勵來瓦解這支隊伍。

一個配角面前的地上突然憑空出現了成堆的金幣。

系統音在他腦海裡誘惑：

【只要你開口喊出一句‘謝謝系統大人的賞賜’，這些金幣就全歸你。】

?那個配角嚥了口唾沫。

他的眼睛發紅。

但當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陳默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別過頭去。

看都不再看那些金幣一眼。

?系統又投射出絕世美色的幻象。

溫柔的軟語在配角們的耳邊縈繞。

誘導著他們說出回應的臺詞。

但那些配角只是閉上眼睛。

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

?誘惑失敗。

威脅同樣失效。

不管系統如何在他們耳邊播放物理抹除的警告。

這群被陳默帶起來的撲街角色們。

就像是一群頑固的石頭。

在暴風雨中死死閉著嘴。

?系統的情緒收割鏈條在這一片區域徹底癱瘓。

?運營主管終於坐不住了。

他調出了系統後臺最頂級的王牌。

代號“催眠者”的女主角。

?半小時後。

廢棄空地上的風突然停了。

一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緩緩走來。

她的身上散發著詭異的微光。

她的聲音自帶一種直擊人心最脆弱處的魔力。

?催眠者繞過那些撲街角色。

徑直停在了陳默的面前。

?她看著陳默。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她擅長用語言在三秒鐘之內撕裂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催眠者開口了。

她的聲音極其輕柔。

像是附在陳默耳邊的幽靈：

“陳默，你還記得三年前那個雨夜嗎？你拼命加班到凌晨三點，等來的卻只有一張裁員通知單。”

?第一句話。

直擊陳默穿越前現實中最屈辱的時刻。

陳默的身軀微微一震。

?催眠者向前邁了一步。

聲音更加刺骨：

“你還記得那個你愛了五年的女人嗎？在她離開你的那天，她說你是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懦夫，一輩子註定是個底層廢物。”

?第二句話。

陳默的雙手瞬間緊握成拳。

眼眶因為極度的情緒壓抑而泛起一層血紅。

?催眠者貼近陳默的臉。

發出了第三句致命的重擊：

“你以為你在對抗系統？你不過是在逃避你那失敗的人生！你不敢說話，是因為你害怕一開口，大家就會發現你依然是現實裡那個無能的喪家之犬！”

?三句話說完。

陳默的嘴唇開始劇烈抖動。

他的呼吸急促到了極點。

雙頰的肌肉瘋狂抽搐。

似乎下一秒。

那積壓了多年的憤怒、委屈與絕望。

就會化作歇斯底里的咆哮爆破而出。

?催眠者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眼中閃爍著勝利者的驕傲。

輕聲宣佈：

“你輸了。”

?直播間數百萬觀眾死死屏住呼吸。

等待著陳默防線崩潰的瞬間。

?然而。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

他眼中的紅絲在短短兩秒鐘之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那副抽搐的嘴唇重新歸於冰冷的平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破舊的便籤本。

又掏出了一支黑色的圓珠筆。

?沙沙沙。

他在紙上快速劃過。

?寫完後。

陳默撕下那張紙。

將它舉到了催眠者的眼睛正前方。

?上面寫著一行工整卻透著無盡嘲諷的字：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午睡了。】

?催眠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