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騙做骨髓配型，我閃婚了_第十三章 13宣判那天法庭里坐滿了人

第十三章

13

宣判那天法庭裡坐滿了人。

法官念判決書的時候，整個法庭安靜得只聽得見呼吸聲。

清婉，故意殺人罪、非法行醫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鄭某，故意殺人罪、組織非法人體實驗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診所負責人，非法行醫罪，有期徒刑十五年。

沈牧原的朋友，協助非法拘禁罪，有期徒刑三年。

清婉當庭提出上訴，二審駁回，維持原判。

宣判結束那一刻，法庭外傳來哭聲。

小周的母親跪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雙手撐著地面，哭得渾身發抖。

她旁邊沒有人，就她一個人。

我走過去，蹲下來扶住她的胳膊。

“阿姨，起來了。”

“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已經哭腫了，嘴唇哆嗦著說了句我差點沒聽清的話。

“我女兒可以安息了嗎？”

“可以了。”

她抓住我的手，攥得很緊，指甲嵌進我的手背。

我沒有鬆開。

樣本02也來了。

她坐在旁聽席上，身上還插著引流管，臉色蠟黃，瘦得像紙片人。

法官念完清婉的判決時，她埋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順著下巴滴在膝蓋上。

她叫林小禾，27歲，被清婉以高薪體檢的名義騙進診所。

她在ICU躺了四個月才撿回一條命。

散庭的時候她被人推著輪椅經過我身邊，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你是03號？”

“是。”

“我們都很幸運。”

我點了點頭，沒說出話來。

沈牧原被判了八年。

宣讀判決書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旁聽席，目光在每一排座位上掃過。

我沒有去。

他的母親坐在最後一排，無聲地流淚，雙手攥著一團紙巾。

散庭之後，沈牧原讓律師帶了句話給我。

“幫我帶句話給蘇念，我後悔了。”

律師轉達的時候我正在家裡整理材料。

“他說後悔了。”

“知道了。”

三個字，我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律師走了之後，我把那份判決書的影印件收進了抽屜裡，和趙琳的道歉信放在一起。

趙琳因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被判緩刑一年。

她寫了一封長信寄給我，六頁紙，寫了她怎麼被沈牧原找上門，怎麼收了錢，怎麼在群裡煽風點火。

最後一段寫著：“念念，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為了錢傷害了你。”

我看完了，把信摺好，收進抽屜。

沒有回。

網上關於我的討論持續了很長時間。

從罵我冷血，到罵沈牧原人渣，再到反思網路暴力，輿論來回翻了好幾輪。

每翻一次，我的名字就被拖出來曬一遍。

有人說我可憐，有人說我也有問題，有人說趙琳罪有應得。

我關掉手機，不想再看了。

但這一次，我身邊不再是一個人。

陸行舟每天準時出現在我身邊。

早上給我帶早餐，晚上陪我散步，半夜我睡不著的時候他就坐在客廳裡看文獻，燈開著，讓我知道他在。

他不多問，不多說，只是陪著。

有一天晚上他給我手腕上的舊傷塗藥，棉籤蘸著碘伏一道一道地擦過去。

我看著他低頭認真的樣子，突然問了一句。

“你不覺得我麻煩嗎？”

他頭也沒抬。

“七年前就該來的，遲到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七年前？”

“大一那年，系裡迎新晚會，你站在禮堂門口被沈牧原告白。”

“你答應了他，我只能退出。”

他把棉籤丟進垃圾桶，蓋好碘伏的蓋子。

“早知今日，當初我就該爭一爭。”

我看著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站起來，把藥箱放回櫃子裡。

“早點睡，明天覆查。”

“好。”

燈關了，房間暗下來。

我閉上眼睛，第一次覺得黑暗沒那麼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