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騙做骨髓配型,我閃婚了_第十五章 15兩年後
第十五章
15
兩年後,我拿到了法律職業資格證書。
成績出來那天陸行舟比我先查到,下班直接拎了一個蛋糕回來。
“恭喜蘇律師。”
“蛋糕上寫錯了,是準律師,還沒執業。”
“早晚的事。”
我進了一家專注於醫療侵權的律師事務所,老闆是業內出了名的硬骨頭,接的案子全是難打的。
入職第一天他問我。
“你為什麼做這行?”
“因為我差一點成為受害者。”
“我活下來了,但有人沒有。”
他看了我三秒,點了點頭。
“第一個案子交給你,小周家屬民事賠償訴訟。”
我接了。
準備了四個月,開庭三次,對方律師換了兩次策略,最後贏了。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小周的母親在法院門口等我。
她攥著判決書看了很久,嘴唇一直在抖。
然後她突然跪下去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蹲下來扶住她。
“阿姨,您別這樣。”
“這是您女兒應得的。”
她抱著我哭了很久,我把她扶到臺階上坐下來,等她哭完。
賠償金到賬那天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用這筆錢在老家給小周修了一座墳。
“我閨女愛漂亮,我給她墳邊種了花。”
“挺好的,阿姨。”
林小禾康復之後,主動聯絡了我。
“蘇念姐,我想加入你們的援助網路。”
“我現在身體好了,可以做志願者。”
“我經歷過那些事,我比誰都懂受害者需要什麼。”
我說好。
她成了援助網路裡最積極的志願者,每個月跑醫院、跑法院、跑社群,比我還拼。
有一天她跟我說了一句話。
“以前我覺得自己是倒黴才被選中。”
“現在我覺得,倒黴之後還能做點事,也算沒白活。”
我收到沈牧原的信是在一個星期三。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字跡我認得。
他在信裡說自己減了刑,再過兩年就能出來。
他說出獄後會找個小城市重新開始,不會打擾我的生活。
信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是對的,從一開始就是。”
我把信看完了,沒有多餘的情緒。
摺好,放進碎紙機。
機器嗡嗡響了幾秒,紙條碎成雪花一樣落進廢紙簍。
一切歸於平靜。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我在視窗站著,看見陸行舟的車停在樓下。
他按了兩聲喇叭。
我拎了包下樓,走到車邊發現後擋風玻璃上貼了一張車貼。
紅底白字:“蘇律師,陸醫生,新婚快樂。”
是同事們偷偷貼的。
陸行舟正伸手去撕。
“別撕。”我攔住他。
“醜死了。”
“留著吧,挺好看的。”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撕。
“上車吧,蘇律師。”
“去哪兒,陸主任?”
“去吃飯,然後去補拍婚紗照。”
“好啊。”
我上了車,繫好安全帶。
車子駛入陽光裡,後視鏡中映出兩個人的側臉。
都在笑。
窗外的路很長,但方向很清楚。
往前走,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