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騙做骨髓配型，我閃婚了_第十章 10三天後

第十章

10

三天後，方隊長打來電話。

“蘇念，冷藏櫃裡的樣本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其中一份樣本屬於一個叫小周的女孩，24歲，外來務工人員，半年前被報失蹤。”

“她家屬報了案，一直懸著沒破。”

我握著手機，心跳漏了一拍。

樣本01，小周。

方隊長繼續說：“我們順藤摸瓜，查到清婉的導師鄭某在郊區有一棟農村老宅。”

“今天上午搜查的，後院花圃下面挖出了一具屍體。”

“淺埋，深度不到半米。”

“就是小周。”

我靠在牆上，腿有點軟。

失蹤半年，埋在花圃下面，半米深。

陸行舟走過來，把我扶到沙發上坐下。

“怎麼了？”

我把電話掛了，把方隊長說的複述了一遍。

陸行舟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死亡證明查了嗎？”

“方隊長說查了。”

“寫的是急性白血病併發症，簽發醫生就是診所負責人。”

“但她根本不是白血病患者。”

陸行舟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法醫會重新屍檢的。”

兩天後，屍檢報告出來了。

方隊長親自送過來的，放在桌上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小周死前被長期注射大劑量免疫抑制劑，全身免疫系統完全崩潰。”

“死因是多器官感染衰竭。”

“和清婉那份實驗方案裡寫的流程完全吻合。”

“她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人為製造免疫缺陷之後，活活感染死的。”

我盯著報告上的字，每一個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腦子像被凍住了一樣轉不動。

24歲。

外來務工人員。

可能省吃儉用往家裡寄錢，可能有自己的夢想，可能有等她回家的人。

被清婉和鄭某選中，注射藥物，摧毀免疫，記錄資料，然後死在地下室裡。

埋進土裡，蓋上一層花。

死亡證明上寫著白血病併發症。

沒人找她，沒人問她，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半年了。

訊息傳到沈牧原耳朵裡，是在拘留室裡。

方隊長說，他聽完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半天沒出聲。

然後他託看守所的人傳話，要聯絡清婉。

電話接通了。

“你殺了人為什麼不告訴我？”

清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被方隊長的錄音裝置錄得清清楚楚。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又沒動手，怕什麼。”

“你只是幫我找了幾個人而已。”

幾個人。

她說的輕巧，那幾條命在她嘴裡就是幾個數字。

沈牧原摔了手機，在拘留室裡坐了一整夜。

方隊長說，監控裡他一直低著頭，雙手抱著腦袋，中間有幾次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了。

清婉從來沒有愛過他。

他以為自己是被需要的，是清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只是一個工具。

一個負責招募樣本的工具。

我坐在陸行舟家裡，聽完這些，沉默了很久。

陸行舟端了杯熱水放在我手邊。

“在想什麼？”

“我在想小周。”

“她被埋在花圃下面的那半年，她家裡人一直在等她回家。”

“如果不是警方查到，她可能永遠都只是個失蹤人口。”

陸行舟沒說話，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不會了。”

“他們會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