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騙做骨髓配型，我閃婚了_第十二章 12案件進入司法程序那天

第十二章

12

案件進入司法程式那天，我坐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

檢察官念起訴書的時候，法庭裡很安靜。

清婉被以故意殺人罪、非法行醫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項罪名起訴。

鄭某被以故意殺人罪、組織非法人體實驗罪起訴。

沈牧原被以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強制簽署醫療同意書罪、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起訴。

三個人坐在各自的被告席上，頭都不回。

清婉看前方，鄭某低頭看桌面，沈牧原側著臉看窗戶。

庭審期間，三方的律師開始互相推諉。

清婉的律師說實驗方案是鄭某主導的，清婉只是執行者。

鄭某的律師說鄭某隻提供學術指導，具體操作是清婉負責的。

沈牧原的律師說沈牧原不知情，被清婉利用了感情。

三個人透過各自律師傳話，你咬我我咬你。

半年前還在病床前演苦情戲的兩個人，現在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對方頭上。

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議論。

“不是說為愛犧牲嗎？怎麼現在全翻臉了。”

“什麼愛，拿別人命做實驗的愛？”

我沒有說話，只是聽著。

開庭結束後，沈牧原的律師找到我。

“蘇女士，我的當事人想見你最後一面。”

我本來想拒絕。

但想了三秒，答應了。

看守所的會見室很小，一面玻璃，兩把椅子。

我坐下來，拿起電話。

沈牧原坐在對面，滿臉憔悴，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他看著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道歉。

“念念，你能不能跟法官說，我不知道會死人？”

“我不想坐那麼久。”

我握著電話，看著他的臉。

覺得陌生，又覺得可笑。

“沈牧原，你說抽管骨髓又不會死的時候，小周已經死了。”

“你把我鎖在臥室裡的時候，小周的屍體已經埋在花圃下面半年了。”

“你打我那一巴掌，把我按在桌上逼我簽字的時候，你想過我會不會死在手術檯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你不知道？”

“你只是不想知道。”

玻璃那邊安靜了很久。

沈牧原低著頭，肩膀慢慢塌下去。

“對不起。”

三個字，聲音很輕。

我看著他的頭頂，等了三秒，沒有等到第二句話。

我站起來，按了通話結束鍵。

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很輕，但我覺得那扇門終於關上了。

走出看守所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陸行舟靠在車邊等我，手臂抱在胸前，看見我出來，站直了身子。

我走過去，把頭埋進他胸口。

他什麼也沒問，把外套脫下來裹在我身上，手掌按在我後腦勺上。

“走吧，回家。”

“好。”

他拉開車門讓我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

車啟動的時候，我靠在車窗上看外面倒退的街景。

“陸行舟。”

“嗯。”

“謝謝你。”

他沒回頭，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謝什麼，回你家也是回我家。”

我笑了一下，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車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臉上暖烘烘的。

那些黑暗的日子，終於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