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白月光婚禮上哭了,我直接成全他們_第十二章 12一個月後
第十二章
12
一個月後,父親的公司重新步入正軌。
我請了專業經理人打理日常運營,自己開始學習公司的業務。
雖然不懂,但我肯學。
父親一輩子做建材,他的筆記和客戶資料我翻了個遍,慢慢理出了頭緒。
有天下午,我在公司整理舊檔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份合同。
是一份三年前的供貨合同,甲方是陸衍洲的公司,乙方是我父親的公司。
合同金額遠低於市場價。
也就是說,陸衍洲用自己公司的名義,以極低的價格從我父親公司拿貨,再以市場價賣出去,中間的差價全進了他的口袋。
這份合同簽訂的時間,正好是我父親生病住院期間。
我盯著那份合同,指甲掐進了掌心。他不僅侵吞了公司,還在公司裡吸血。
我拿著合同去找了周律師。“這個可以追加訴訟嗎?”
周律師看完合同,眉頭緊鎖,“可以,這屬於關聯交易損害公司利益,你可以代表公司起訴他。”
“那就告。”
這次陸衍洲沒有再沉默。
他主動約我見面,地點選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面前放著兩杯咖啡。
“美式,不加糖。”他推了一杯過來。
“謝了,我現在喝拿鐵。”
他的手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連口味都變了。
“沈梔,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收手?”
“收手?”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陸衍洲,你吸我爸公司的血吸了三年,現在讓我收手?”
“那份合同是正常的商業合作——”
“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四十的供貨合同叫正常?”
我把合同影印件拍在桌上,“你拿我爸的貨,轉手賣給別人,一進一齣賺了多少?你自己算過沒有?”
他盯著那份合同,喉結動了動。“我補差價。”
“補差價?”我笑了,“你覺得這是買菜少給了錢補上就行?”
“那你要怎樣?”
“該怎樣就怎樣。法律怎麼判就怎麼判。”
“沈梔。”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有些啞,“你就一點都不念舊情?”
舊情?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他來我爸公司談業務,我在幫忙整理資料。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說:“沈小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心動的開始。
現在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個生意人在評估一件商品。
“陸衍洲。”我放下咖啡杯,“舊情這個詞,你不配提。”
法院傳票送達的那天,陸衍洲沒有再打電話來。
倒是方敏華打了一個,語氣不再是上次那種居高臨下的威脅,而是帶著一種疲憊的懇求。
“沈梔,算媽求你,給衍洲留條路。”
我沉默了很久,說:“這條路是他自己堵死的。”
她掛了電話。
法院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陸衍洲需要返還關聯交易中獲取的差價利潤,加上之前侵佔的公司利潤,總金額接近四百萬。
他的律師試圖減額,周律師拿出了完整的證據鏈,法官沒有采納對方的主張。
判決生效後,陸衍洲名下那套婚前全款買的房子被法院強制執行,用來償還欠款。
那套房子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買的時候四百多萬,現在市值翻了將近一倍。
我聽說他搬回了父母家。
三十多歲的男人,離了婚,沒了公司,房子也沒了,搬回父母家。
換作從前,我會覺得心軟。
現在我只覺得,這是他該付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