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卧讓給青梅，我把餘生還給自己_第十五章 15他看向屋裡的火鍋和熱鬧的人群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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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屋裡的火鍋和熱鬧的人群，眼神一點點黯下去。

這裡曾經差點也是他的家。

可差一點，就是沒有。

他苦笑。

“這裡變了好多。”

“嗯，按我的喜好改的。”

周嶼眼眶更紅。

“以前你也可以按你的喜好來。”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以前我以為兩個人過日子，要多考慮你。”

“現在發現，一個人也挺好。”

周嶼唇色發白。

他像是還想說什麼。

可最後只是點點頭。

“挺好的。”

他轉身離開時，我叫住他。

“周嶼。”

他猛地回頭，眼裡亮了一下。

我把紙袋裡的相簿拿出來。

“這些你帶走吧。”

“我不需要了。”

那點光又滅了。

他愣愣接過去，手指收緊，像被人抽走了最後一根線。

“意意，你真的一點都不要了？”

我說：“不要了。”

“過去的事，你也別抱著了。”

“對你沒好處。”

周嶼站了很久，最後輕聲說：

“祝你以後好。”

我點頭。

“你也是。”

門關上時，我聽見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但他沒有再敲門。

那頓火鍋後來吃得很熱鬧。

表妹故意講笑話逗我。

我爸喝了點酒，拉著我說以後誰欺負我就告訴他。

我媽嫌他丟人，把他手裡的杯子搶走。

我笑著笑著，眼淚差點掉進碗裡。

但那不是難過。

是忽然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了人間。

半年後，我在一個普通的週六上午，路過了原本定婚宴的那家酒店。

門口有人在辦婚禮。

新娘穿著白紗，笑得很甜。

新郎站在她身邊，小心翼翼替她整理裙襬。

我停下看了一會兒。

沒有羨慕。

也沒有難過。

只是覺得真好。

真心相愛的人，能順順利利走到這一步，真的很好。

我買了一杯熱豆漿，沿著街慢慢走。

陽光落在身上，暖得剛剛好。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很久沒聯絡的共同朋友發來訊息。

“周嶼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他說想重新開始。”

我回了兩個字：

“挺好。”

朋友又發：

“他走之前問我，你過得怎麼樣。”

我想了想，拍了一張眼前的陽光發過去。

“很好。”

是真的很好。

我學會了一個人看電影。

一個人逛超市。

一個人修燈泡，不會就叫師傅。

我也學會了拒絕不舒服的請求。

學會了不把別人的可憐，變成自己的責任。

有親戚給我介紹物件。

我沒有急著見。

我媽也不催。

她說：“你先把自己過舒服。”

我深以為然。

後來某天，我在家裡整理書櫃，翻到了那半張婚紗照。

照片上的我穿著白紗，眉眼彎彎。

我看了很久，把它放進碎紙機。

紙張被一點點捲進去時，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輕鬆。

那不是告別周嶼。

我早就告別他了。

那是告別從前那個總怕失去、總怕不被愛的自己。

晚上，我爸媽來家裡吃飯。

我做了三菜一湯。

味道一般，但他們很捧場。

吃完飯，我媽站在陽臺給綠植澆水，忽然問我：

“意意，還想結婚嗎？”

我想了想，說：

“想過。”

“但不是現在。”

“也不是為了有個歸宿。”

我媽回頭看我。

我笑著說：

“以後如果遇到一個真正尊重我的人，我會試試。”

“如果遇不到，也沒關係。”

“我自己就是歸處。”

我媽眼眶有點紅，卻笑著點頭。

“這樣最好。”

窗外萬家燈火亮起。

樓下有小孩在追著泡泡跑。

有人喊吃飯。

有人笑著應聲。

生活氣息很濃。

我聽了會兒，轉身回了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