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卧讓給青梅，我把餘生還給自己_第十三章 13她眼眶慢慢紅了

第十三章

13

她眼眶慢慢紅了。

很久後，她點點頭。

“也是。”

“你比我清醒。”

她從包裡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我。

“這是你婚房的備用鑰匙。”

“那天我沒全交出來。”

我接過來。

她低聲說：“對不起。”

這句道歉來得很晚。

也不夠彌補什麼。

但我還是收下了。

不是原諒她。

是我不想再把自己困在恨裡。

許棠走後，我媽問我難不難受。

我想了想，說：

“有一點。”

畢竟親耳聽見別人把過去六年拆開來看，還是會疼。

可疼過之後，心裡反而更清楚。

我和周嶼的感情，不是被許棠毀掉的。

是周嶼一次次放任別人越界毀掉的。

也是我一次次退讓，親手養大的委屈毀掉的。

周嶼最後一次來找我，是在取消婚禮後的第二十天。

那天晚上下雨。

他渾身溼透，站在我家樓下，給我發訊息。

“意意，我發燒了。”

“你下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看著那條訊息，心裡沒有波瀾。

從前他稍微有點不舒服，我都會慌得不行。

買藥，熬粥，守著他量體溫。

現在我只回了一句：

“打車去醫院。”

他很快發來：

“你真的這麼狠心？”

我沒有再回。

十分鐘後，他打電話過來。

我接了，開了擴音。

我爸媽都坐在旁邊。

周嶼聲音沙啞。

“林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最近每天都睡不著。”

“我一閉眼，就想到你那天撕請柬的樣子。”

“想到你說不愛了。”

“我以前總覺得你不會走。”

“可你真的不要我了。”

聽到最後一句，我眼眶還是紅了。

不是心軟。

是替從前的自己委屈。

那個滿心期待嫁給他的林意，等這句珍惜等了六年。

可惜等來的時候，她已經不想要了。

我問他：

“周嶼，你現在是愛我，還是不習慣我不愛你？”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

久到答案已經明白。

我笑了笑。

“你看，你自己也分不清。”

周嶼呼吸發顫。

“我分得清。”

“我愛你。”

“林意，我愛你。”

這三個字我以前很愛聽。

可現在，它們像雨水落在玻璃上。

有聲音。

但進不來。

我說：“周嶼，別再來了。”

“再來，我會報警。”

他聲音一緊。

“你一定要這麼絕？”

“對。”

我第一次承認得這麼幹脆。

“我要對自己絕一點。”

“否則你們所有人都會覺得我還有餘地。”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哽咽。

“林意，我們六年。”

“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我看著窗外的雨。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天。

周嶼揹著我走過一條積水很深的路。

他褲腳溼透，嘴上還開玩笑，說林意，我以後一定不讓你吃苦。

那時我趴在他背上，信得很認真。

我怎麼會不留戀呢？

只是留戀不能當飯吃。

也不能擋住婚後漫長的委屈。

我輕聲說：

“留戀。”

“但我不回頭。”

說完，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