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卧讓給青梅，我把餘生還給自己_第五章 5早上八點半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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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周嶼電話打進來。

我沒接。

他連續打了十幾個。

最後，我接起來時，他的聲音已經帶了火氣。

“林意，你什麼意思？”

“今天領證，你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站在陽臺上，樓下早餐攤熱氣騰騰。

有人牽著小孩買豆漿，有人騎著電動車匆匆趕路。

世界很熱鬧。

只有我心裡空了一塊。

“不是玩笑。”

“周嶼，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很荒唐的話。

“就因為棠棠住了一晚？”

“林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我閉了閉眼。

“不是一晚。”

“是你從來沒有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周嶼聲音冷下來。

“我昨晚已經解釋過了，她剛離婚，帶著孩子沒地方去。”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她爭？”

我忽然覺得累。

“對，我爭不過。”

“所以我退出。”

電話那邊傳來周嶼媽媽的聲音。

“她說什麼？”

周嶼沒回答，只壓低聲音。

“你先冷靜一點。”

“今天親戚都知道我們去領證，你現在鬧取消，讓我怎麼跟家裡交代？”

我笑了。

他擔心的不是我難不難過。

而是他怎麼交代。

“那你就說，我不懂事，我小心眼，我容不下你青梅。”

“你們昨晚不是已經這麼說了嗎？”

周嶼呼吸一滯。

“你聽到了？”

我沒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他語氣終於軟下來。

“意意，我昨晚說的是氣話。”

“棠棠一直哭，我只是哄她。”

“你知道的，她這個人從小就脆弱，受不了刺激。”

“你不一樣，你比她成熟。”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你不一樣。

你更懂事。

你別計較。

你讓讓她。

懂事像一根繩子，套在我脖子上。

他們每誇我一次，就把繩子收緊一點。

直到我喘不過氣。

“周嶼，我不想成熟了。”

“也不想懂事了。”

“你去找那個需要你哄的人吧。”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周嶼到了我家樓下。

他穿著昨晚那件襯衫，眼底有紅血絲，手裡還拿著一束花。

那束花是香檳玫瑰。

我以前很喜歡。

因為周嶼第一次告白時送我的就是香檳玫瑰。

可今天看到它，我只覺得諷刺。

他站在門口，語氣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意意，我來接你領證。”

“花給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