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卧讓給青梅，我把餘生還給自己_第十四章 14那晚之後

第十四章

14

那晚之後，周嶼消失了很久。

聽共同朋友說，他後來和家裡大吵了一架。

周嶼媽媽仍然覺得我太狠。

說我讓她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周嶼第一次衝她發了火。

“是我們先對不起她。”

“她沒錯。”

朋友說這些時，小心翼翼看我的表情。

我只是點點頭。

遲來的維護，已經沒有意義。

人不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缺席，又在我離開後扮深情。

一個月後，婚房重新收拾好了。

我爸媽問我要不要賣掉。

我想了很久，說先不賣。

那套房承載過太多糟糕的記憶。

可它本身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擅自闖進來的人。

我找人把牆重新刷了一遍。

主臥的床換了。

窗簾換了。

所有和周嶼有關的東西，我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那張婚紗照，我沒有扔。

我把它從相框裡拆出來，剪掉周嶼的部分，只留下照片裡的自己。

我媽看見時，笑著說：

“這張拍得確實好看。”

我也笑了。

“是吧，我也覺得。”

後來我把那半張照片夾進一本書裡。

不是為了懷念周嶼。

是為了記住那個曾經認真愛過人的自己。

她不丟人。

她只是醒得晚了一點。

搬回婚房那天，我請了幾個親戚朋友來吃飯。

沒有盛大的儀式。

沒有複雜的佈置。

我親手煮了火鍋。

陽臺上掛著新買的綠植。

客廳裡放著我喜歡的音樂。

我爸坐在沙發上，看著熱熱鬧鬧的屋子，忽然說：

“這才像家。”

我媽點頭。

“以前弄得太像婚房，反倒不像意意自己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是啊。

以前我買每一樣東西，想的都是周嶼喜不喜歡，周家人會不會覺得合適，婚禮拍照好不好看。

我很少問自己喜不喜歡。

現在不會了。

沙發是我喜歡的軟款。

地毯是我喜歡的奶白色。

餐桌旁邊放了一個小書架。

廚房裡有我媽塞給我的各種調料。

每一處都不完美。

卻都讓我安心。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屋裡瞬間安靜。

我表妹跑去看貓眼，回頭看我。

“姐，是周嶼。”

我放下筷子。

門外，周嶼提著一個紙袋。

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胡茬，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狼狽。

我隔著門問：

“有事嗎？”

他聽見我的聲音，眼眶立刻紅了。

“我聽說你搬回來了。”

“給你送點東西。”

“不用。”

他急忙說：“是你的東西。”

“之前落在我那邊的。”

我開啟門縫。

沒有讓他進來。

他把紙袋遞過來。

裡面是一本舊相簿，還有幾張電影票根。

都是我們以前一起留下的東西。

我接過來看了看。

“謝謝。”

說完，我要關門。

周嶼伸手擋住門。

“意意。”

屋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的聲音低得發啞。

“我能不能進去坐一會兒？”

“就一會兒。”

我搖頭。

“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