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卧讓給青梅，我把餘生還給自己_第十一章 11第三天

第十一章

11

第三天，他等在我家樓下。

手裡拎著我最喜歡那家店的栗子蛋糕。

我以前很愛吃。

但那家店排隊很久，周嶼嫌麻煩，很少給我買。

有一次我生日，我跟他說想吃。

他答應了。

結果那天許棠跟她前夫吵架，周嶼去陪她。

蛋糕沒買成。

我自己煮了一碗麵，吹滅手機螢幕上的蠟燭圖片。

後來周嶼補了我一個很大的蛋糕。

他說別計較日子，心意到了就行。

那時我竟然真的被哄好了。

現在想想，我也挺可笑的。

周嶼見我下來，立刻站直。

“意意。”

我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有事嗎？”

他把蛋糕遞過來。

“排了兩個小時。”

“還是熱的。”

我沒接。

他手僵在半空，眼神黯了一下。

“以前你最愛吃這個。”

我說：“以前愛吃。”

“現在不想吃了。”

周嶼低頭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人怎麼會變這麼快？”

我看著他。

“不是我變快。”

“是我忍得太久。”

他抬頭，眼眶發紅。

“棠棠已經搬走了。”

“我媽也知道錯了。”

“婚房我讓人重新打掃過，你要是不喜歡原來的東西，我們全換新的。”

我平靜地聽著。

他說了很多。

說婚禮可以重新辦。

說領證日期可以重新約。

說以後家裡的事都聽我的。

說不會再讓許棠進門。

每一句話，如果早一點說，我大概都會心軟。

可現在聽，只覺得遲。

遲來的邊界感，像過期的藥。

包裝再漂亮，也治不好已經爛掉的傷口。

我說：“周嶼，我不會回去了。”

他呼吸一顫。

“為什麼？”

“我都改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給我機會？”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很荒唐。

“因為我不想把後半輩子押在你會不會改上。”

周嶼臉色發白。

我繼續說：

“你現在會改，是因為我走了。”

“可我如果回去，你遲早會覺得事情過去了。”

“你媽會覺得我小題大做。”

“許棠再哭一次，你還是會猶豫。”

“我不想再等下一次了。”

周嶼低聲說：“不會有下一次。”

我搖頭。

“我不信了。”

這三個字，比任何爭吵都重。

周嶼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最後，他把蛋糕放在旁邊的臺階上。

“那我明天再來。”

我皺眉。

“別來了。”

他像沒聽見。

“你總會消氣的。”

我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無力。

原來有些人聽不懂分手。

他們只把你的堅定，當成一場更久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