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我引爆了那座山_第 7 章 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
第 7 章
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像某種催命的符咒。
趙蒼生的腳步猛地頓住,狐疑地盯著我手裡的東西。
“那是什麼玩意兒?”
陳厚坤也眯起了眼睛,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對。
“老頭子,你不是一直誇薛照微是個好記者嗎?”
我把玩著手裡的通訊器,語氣輕鬆得彷彿在拉家常。
“那你猜猜,一個來暗訪的記者,怎麼可能把真正的底牌放在那種一搶就走的破相機裡?”
薛照微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我。
陳厚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那相機裡的東西我們都看了,全是你們這幾天拍的素材!”
“是嗎?”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相機里根本沒有第一天晚上的錄音?”
“你們在別墅裡密謀怎麼把我關進精神病院,怎麼銷燬後山證據的話,早就變成資料流,傳到了市局刑偵大隊的伺服器上。”
這句話一齣,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村長,他說的是真的嗎?”
“報警了?警察要來了?”
恐慌的情緒再次在人群中蔓延。
趙蒼生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
“別聽他放屁!這深山老林的,手機都沒訊號,他拿什麼傳?”
“他就是在拖延時間!給我上!”
幾個亡命徒壯起膽子,舉著鋤頭和砍刀朝我衝來。
我一腳踹在衝在最前面的李重山膝蓋上,奪過他手裡的鐵鍬,反手一記橫掃,將另外兩人逼退。
“薛照微,你不是帶了衛星電話嗎?告訴他們,這裡有沒有訊號。”
我頭也不回地大喊。
薛照微如夢初醒,顫抖著從貼身的內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裝置。
那是出發前主編強塞給他的應急通訊器。
“有......有訊號。”
他看著螢幕上滿格的綠色訊號條,聲音發抖卻異常清晰。
“這是軍工級的頻段,不受民用基站限制。”
陳厚坤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你這個孽種!”
他破口大罵,舉起柺杖就要朝我撲來。
“二十年前我就該連你一起掐死在搖籃裡!”
我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心中最後的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
只剩下無盡的厭惡。
“二十年前,車本來是不會翻的。”
我平靜地陳述著那個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陳厚坤的動作僵在半空。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我帶著初霽已經逃出了兩裡地。但是剎車突然失靈,方向盤死死卡住。”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後來我在泥水裡看到,油管切口整齊得就像是被鉗子剪斷的。”
“而你,當時就拎著那把剪電線的絕緣鉗,站在溝邊。”
周圍的村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趙蒼生都驚訝地看了陳厚坤一眼。
“你胡說八道!”
陳厚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你自己騎車摔斷了腿,還敢賴到老子頭上?”
“我沒賴你。”
我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鐵鍬在石頭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只是好奇,趙蒼生當年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親兒子的命都能算計進去?”
陳厚坤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開始閃躲。
這個微小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薛照微在一旁倒抽了一口涼氣,看向陳厚坤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虎毒還不食子,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他終於硬氣了一回,大聲罵道。
“閉嘴!”
趙蒼生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知道,再讓事態發展下去,不用警察來,這群村民自己就先崩潰了。
“都愣著幹什麼!不管他傳沒傳出去,只要他死在這兒,死無對證,咱們就還有活路!”
他奪過旁邊人的砍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豬,咆哮著朝我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