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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後,我引爆了那座山

作者:栗子布朗尼更新:4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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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村裡曾有個規矩

第 1 章

村裡曾有個規矩。

誰家生了女兒,就要扔進後山的野鬼林孝敬山神,以此換取家族興旺。

二十年前,我把妹妹綁在胸前,偷了摩托車連夜逃命。

可沒出二里地,車翻進死溝,我摔斷了鎖骨。

我爸拎著剪斷油管的鉗子站在溝邊,面無表情:

“家裡就你一個兒子,你連前途都不要了?”

我只能躺在泥水裡,眼睜睜看著妹妹被帶入深林。

二十年後,村民在野鬼林底挖出一種罕見的紅色礦石。

靠賣礦,窮村一夜暴富。

我以記者的身份帶著同事回村暗訪。

大別墅裡,我爸滿面紅光地冷嘲熱諷:

“當初為了個死丫頭跟家裡決裂,現在不還是混不出個名堂?”

同事滿眼豔羨地打量著滿屋的奢華。

而我卻在看到紅礦石的那一刻如墜冰窟。

我一把攥住正要伸手去摸石頭的同事,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別出聲,收拾東西我們今晚就跑!”

......

薛照微被我捏得吃痛,猛地甩開我的胳膊。

“陳秉淵你是不是有病?”

他揉著發紅的手腕,眼神里滿是不解與煩躁。

“這可是頂級品相的血紋礦,隨便扣下來一小塊都夠咱們在市中心付個首付。”

我死死盯著茶几上那塊透著詭異暗紅的石頭。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絕對不是什麼天然礦石。

二十年前陳初霽被拖進深林時,那件被碎石劃破的棉布褂子,就是被染成了這種刺目的顏色。

門框處傳來兩聲柺杖重擊地面的悶響。

“怎麼,在外面裝了二十年的清高,現在看著家裡發財,眼紅得想偷東西了?”

陳厚坤揹著手跨進門檻。

他如今滿面紅光,穿著定製的絲綢唐裝,再不見當年拎著鉗子砸斷我鎖骨時的佝僂模樣。

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村民跟在他身後。

黑壓壓的人影瞬間堵死了別墅的大門。

我將揹包往肩上提了提,冷冷看著他。

“我們只是來做鄉村振興的專訪,採完就走。”

“走?”

陳厚坤笑了。

他走到茶几旁,蒼老的手指撫摸著那塊紅礦石,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咱們村這幾年靠著山神爺保佑,家家戶戶蓋別墅買豪車。”

“你們做記者的,不就是喜歡報道這種脫貧致富的好人好事嗎?”

他斜眼睨著我。

“你這個不孝子難得回來一趟,不把全村的好日子拍個清楚,怎麼對得起你身上那層皮?”

薛照微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眼睛亮得驚人。

“陳老爺子說得對。”

“秉淵,這麼好的獨家新聞,咱們要是錯過,主編絕對能剝了咱倆的皮。”

我按住他準備按下錄音鍵的手指。

“這新聞不能報。”

薛照微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聲音猛地拔高。

“你瘋了吧?”

“咱們跑了五百多公里山路,好不容易挖到這麼個爆款題材。”

“你現在跟我說不能報?”

陳厚坤在一旁悠悠地嘆了口氣,假模假式地搖搖頭。

“小薛啊,你別怪他。”

“他就是見不得我這個當爹的過得好。”

“當年他為了個賠錢貨跟我動手,現在又想攔著全村人發財。”

“這種人,天生骨子裡就帶著毒。”

周圍的村民立刻附和起來。

“就是,當年要不是村長寬宏大量,他早被扔進野鬼林喂狼了。”

“現在看咱們發財了,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想斷咱們的財路呢。”

“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得把話查清楚!”

村民們越逼越近,幾個年輕力壯的已經反手關上了別墅的紅木大門。

薛照微有些慌了。

他下意識往我身後躲了躲,但嘴上依舊沒有停。

“陳秉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這是要把我們倆都害死在這裡嗎?”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死死盯著陳厚坤的眼睛。

“這石頭到底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就不怕有命賺,沒命花嗎?”

陳厚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猛地舉起柺杖,重重砸在茶几上,震得那塊紅礦石滾落到地毯上。

“放肆!”

“山神爺賜下的福報,豈容你在這裡信口雌黃!”

他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陰狠。

“今晚你們倆誰也別想走出這個村。”

“明天一早,乖乖拿著攝像機去後山礦場。”

“要是敢寫半個字的壞話,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山神爺的規矩。”

說罷,他一揮手。

村民們立刻上前,連推帶搡地將我們趕上了二樓的客房。

咔噠一聲。

房門從外面被死死鎖住。

薛照微撲到門上用力拍打了幾下,外面毫無回應。

他頹然地跌坐在地上,轉過頭憤怒地瞪著我。

“現在你滿意了?”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接這個暗訪任務跟你搭檔!”

我走到窗前,輕輕掀開窗簾的一角。

樓下的院子裡,幾個村民正牽著幾條藏獒來回巡邏。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致富村。

這就是個武裝到牙齒的堡壘。

薛照微從地上爬起來,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陳秉淵,你老實告訴我。”

“你非要走,是不是因為你覺得他們這礦來路不正?”

我放下窗簾,回頭看他。

“那石頭裡有血腥味。”

薛照微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在這兒寫恐怖小說呢?”

“那叫鐵元素氧化帶來的礦物氣味,我在地質大學旁聽過,少拿這種封建迷信來嚇唬我。”

他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我看你就是自尊心作祟。”

“不願意承認當年拋棄你的親爹現在比你過得好幾百倍。”

我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窗外的風聲突然大了起來。

隱隱約約間,我似乎聽到了從後山方向傳來的,類似淒厲慘叫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