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我引爆了那座山_第 3 章 薛照微猶豫了不到兩秒
第 3 章
薛照微猶豫了不到兩秒,便伸手接過了陳厚坤遞來的香菸。
“陳老爺子說得對,報道的客觀性最重要。”
他冠冕堂皇地說著,轉頭看向我。
“秉淵,為了避免個人情緒影響工作,你的相機和儲存卡就先放我這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瘋了?那些素材是我們唯一的底牌。”
“少拿你那套陰謀論來綁架我!”
薛照微猛地拔高音量,藉著村民的聲勢壯膽。
“你要是坦坦蕩蕩,怕什麼交給我保管?”
幾個強壯的村民已經逼到了我面前,直接上手來搶。
我死死護住胸前的相機包,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重山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劇痛讓我單膝跪地,但他立刻又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鬆手!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粗糙的大手硬生生掰開我的手指。
相機帶在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裝置最終還是被他們搶走了。
薛照微把我的相機仔細收進自己的揹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冷冷地注視著他。
“你會後悔的。”
他嗤笑一聲,跟著趙蒼生走向了礦區辦公室。
接下來的兩天,我徹底成了一個被孤立的透明人。
村民們像看賊一樣盯著我,連上廁所都有人跟著。
而薛照微則成了村裡的座上賓。
他每天在別墅裡開著直播,向網友展示那些紅得發紫的礦石。
彈幕裡全是驚歎和求購的資訊。
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甚至開始在直播間裡稱呼趙蒼生為“趙叔”。
第三天傍晚,村裡要在祠堂廣場舉辦祭祀山神的盛大晚宴。
李重山帶著兩個跟班把我從房間裡拖了出來。
“老實點,今晚可是大日子,別給咱們村長找不痛快。”
廣場上擺滿了流水席。
幾十口大鐵鍋裡燉著不知名的肉塊,散發出濃烈的奇異香氣。
正中央搭著一個戲臺,上面供奉著一尊蒙著紅布的神像。
陳厚坤坐在主桌的正位上,手裡盤著兩塊血紋礦。
薛照微坐在他旁邊,正拿著手機瘋狂錄製。
“來,把你兒子帶過來。”
陳厚坤衝李重山招了招手。
我被強行押到主桌前。
“今天是個好日子。”
陳厚坤端起一杯烈酒,站起身環視四周。
“不僅是因為咱們的礦賣了好價錢,更因為我這個不孝子終於懂事了。”
他走到我面前,把酒杯遞到我嘴邊。
“來,把這杯敬山神爺的酒喝了。”
“就當是給你當初犯下的罪過贖罪。”
我緊閉著嘴,偏過頭。
那酒裡飄著一層淡淡的紅油,聞起來讓人作嘔。
“怎麼?還是不服?”
陳厚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手背上的老人斑因為用力而充血。
“二十年了,你那骨子裡的賤種脾氣還沒改!”
他轉頭看向看熱鬧的村民,聲音提高了八度。
“大家看看,這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當年全村人湊錢給他媽治病,他不知道感恩。”
“現在全村人帶他發財,他還在擺臭架子!”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唾罵聲。
薛照微甚至把鏡頭對準了我,低聲對著手機解說。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破壞村裡團結的負面典型......”
我死死咬著牙,喉嚨裡嚐到了血腥味。
陳厚坤見我不肯屈服,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給我跪下!”
兩個村民立刻從後面猛踹我的雙腿。
我試圖站穩,但膝蓋的舊傷一陣痠軟,最終還是被他們重重按倒在地。
粗糙的青石板硌得骨頭髮疼。
“這才對嘛。”
陳厚坤滿意地拍了拍手。
“既然跪了,就給大家磕個響頭,說你錯了。”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戲臺上那尊蒙著紅布的神像。
那紅布的顏色,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就像浸透了鮮血。
“我沒錯。”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錯的是你們這群吃人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