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我引爆了那座山_第 5 章 雜亂的腳步聲在院子里瘋狂奔突
第 5 章
雜亂的腳步聲在院子裡瘋狂奔突,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砸碎的巨響。
有人跌跌撞撞地撞在了柴房的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指甲瘋狂地撓著木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聲。
“出事啦!出事啦!”
外面的慘叫聲像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引爆了整個村莊的恐慌。
柴房的木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門縫底下的泥土縫隙裡,緩緩滲進了一層暗紅色的液體。
腥臭刺鼻。
“陳秉淵!開門!救我!”
薛照微帶著哭腔的嘶吼在門外響起。
他正在瘋狂砸鎖,伴隨著鐵器碰撞的刺耳聲。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關節,走到門邊。
“你不是在喝慶功酒嗎?”
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開門啊!外面有怪物!那些石頭......那些石頭活了!”
伴隨著“哐當”一聲巨響,銅鎖終於被砸開。
薛照微連滾帶爬地摔進柴房。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衝鋒衣沾滿了暗紅色的泥漿,臉上毫無血色,眼鏡少了一邊鏡片。
“怎麼回事?”我故意冷冷地看著他。
他抖得像篩糠一樣,死死抓住我的褲腿。
“塌了......礦坑全塌了!”
他語無倫次地比劃著。
“根本沒有礦!那些紅水從地底下往外冒,把整個祠堂都淹了!”
“趙村長掉進去了......李重山的手被石頭咬斷了!”
我嫌惡地踢開他的手。
“那是地質災害裡的泥石流現象,你在地質大學旁聽時沒學過?”
“不是的!”
薛照微崩潰地抱住頭。
“水裡有骨頭!人的骨頭!還有頭髮!”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等了二十年,那些被深埋在地下的冤魂,終於重見天日了。
“走。”
我一把揪起薛照微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去哪?”他驚恐地縮著脖子,“外面全是紅水!”
“去後山。”
我一把推開柴房殘破的木門。
院子裡的景象簡直猶如煉獄。
大鍋被打翻,暗紅色的肉塊散落一地,和地面的紅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肉哪個是泥。
村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逃竄。
我拽著腿軟的薛照微,趁亂貼著牆根往後山的方向摸去。
通往野鬼林的山路已經被湧出的紅泥覆蓋了一半。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腐臭和血腥味。
薛照微腳下一滑,摔在紅泥裡。
他爬起來時,手裡多了一截白森森的東西。
他湊近一看,頓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嘔。
那是一截人類的指骨,上面還套著一枚生鏽的劣質銀戒指。
“這......這是什麼......”
他看著自己沾滿紅泥的雙手,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對我冷嘲熱諷的同事。
“你不是一直想挖大新聞嗎?”
我指著那截指骨。
“這就是你那價值連城的血紋礦的原材料。”
薛照微呆滯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敲擊在冰面上的鐵錘。
“二十年來,趙蒼生藉著山神娶妻的名義,把村裡剛出生的女嬰,還有從外面拐來的女人,全都扔進了這片野鬼林。”
“野鬼林下面,根本不是什麼礦脈。”
“是一個龐大的地下黑診所和器官摘取工廠。”
薛照微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
“那......那些紅礦石......”
“是處理不掉的殘肢爛肉,混合著石灰和特殊的黏土,被深埋在地下。”
我看著那些不斷往外滲血的泥土。
“時間久了,地下水被汙染,泥土發生了化學反應,結晶成了那些紅得發黑的‘石頭’。”
薛照微猛地捂住嘴,再次劇烈嘔吐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曾在直播裡瘋狂誇讚這些石頭,想起了自己甚至收了趙蒼生送的極品紅礦。
“所以......”
他抬起滿是眼淚和鼻涕的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一開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