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妻子要帶知己做主桌,窩囊廢老爸掀桌了_第 8 章 脫下那件繁重的純黑高定禮服
第 8 章
脫下那件繁重的純黑高定禮服,換上我爸帶來的常服時,我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
就像卸下了一座壓在心頭多年的大山。
酒店的地下車庫裡,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
劉助理拉開車門,我爸拉著我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出酒店,將身後的喧鬧和狼藉徹底拋在腦後。
“爸。”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轉頭看著身邊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真的瞞得我好苦。”
我爸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硯書,怪爸嗎?”
“不怪。”我搖了搖頭,“我只恨我自己,太軟弱,太容易被別人PUA。”
我回想起這些年,因為害怕“被人看笑話”,我吞下了多少委屈。
蘇雲澈剪爛那雙紅底布鞋的時候,我哪怕報警、哪怕直接掀桌子,也好過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被她們嘲笑。
“其實,爸也是今天才想通的。”
我爸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語氣有些自嘲。
“當年創立海晟的時候,我在商場上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後來你媽捲款跑了,我大病一場,突然就害怕了。我怕太張揚會招人嫉恨,怕樹大招風會護不住你。”
“所以我開始裝窮,裝軟弱。我以為只要我們退讓得足夠多,就不會有人來傷害我們。”
他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我。
“但我錯了。這世上的惡人,是欺軟怕硬的。你退一步,她們就會進一丈。直到今天,看到那個姓蘇的男人穿著白西裝站在你面前,我才明白。”
我爸握緊了我的手。
“我的兒子,不需要為了所謂的‘體面’去受這種窩囊氣。面子是別人給的,但尊嚴是自己掙的。”
我靠在我爸的肩膀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釋然。
接下來的一個月,京城商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海晟資本雷霆出手,全面清算沈氏集團的債務。
沈震在醫院醒來後,試圖動用一切關係去求情,甚至跑到海晟總部的樓下跪了一天一夜。
但我爸連面都沒露,只讓劉助理帶了一句話:
“商場如戰場,我宋建業不收垃圾。”
最終,沈氏集團宣佈破產清算。
沈震因為涉嫌職務侵佔和偷稅漏稅,被警方帶走調查。
至於蘇雲澈。
那些被他騙過錢的女富商們,在看到婚禮上的那段影片後,紛紛聯合起來以詐騙罪起訴了他。
聽說他為了償還鉅額債務,把名下的跑車和奢侈品全賣了,最後還因為涉嫌敲詐勒索,被判了三年。
那個所謂的“清冷白月光”,徹底爛在了泥地裡。
而沈曼清,失去了沈家大小姐的光環,她的畫室第二天就被房東收了回去。
那些曾經圍著她轉、一口一個“清姐”的藝術圈朋友,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她終於成了一個真正的、落魄的“藝術家”。
這天下午,我正在我爸的辦公室裡看一份專案投資書。
劉助理敲門進來。
“宋董,少爺,沈曼清在樓下鬧著要見您。”
我爸皺了皺眉:“叫保安趕走。”
“等等。”我合上檔案,站起身,“讓她上來吧。有些事情,還是當面做了結比較好。”
幾分鐘後,沈曼清被保安帶了進來。
她看起來憔悴極了。
頭髮像一團雜草,身上那件曾經名貴的高定裙裝皺巴巴的,眼底滿是紅血絲。
看到我,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硯書......硯書我錯了!”
她膝行著朝我爬過來,試圖去抓我的褲腳。
“我真的知道錯了。離開你這一個月,我才發現我什麼都不是。蘇雲澈是個騙子,那些閨蜜也是見利忘義的混蛋。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卑微到了極點。
“硯書,你看在我們曾經那麼相愛的份上,你跟叔叔求求情,放過我爸吧。我以後一定好好畫畫,我給你做牛做馬,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地上這個像爛泥一樣的女人。
內心竟然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