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妻子要帶知己做主桌,窩囊廢老爸掀桌了_第 4 章 婚禮當天
第 4 章
婚禮當天。
整個京城最奢華的洲際酒店頂層宴會廳,水晶吊燈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我穿著那件剪裁得體的純黑暗紋主禮服,站在紅毯的盡頭,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推上斷頭臺的囚犯。
司儀的聲音在麥克風裡迴盪,充滿了公式化的喜悅。
“接下來,有請我們帥氣的新郎,走向他命中註定的愛人!”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我機械地邁開腿。
紅毯兩側,是沈家請來的政商界名流,以及沈曼清那些所謂的藝術圈朋友。
我沒有請多少親戚。
因為我爸說:“咱家窮,親戚們都是些粗人,去了怕給你丟人,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著你結婚就行了。”
我目光搜尋著臺下,終於在最邊緣的一桌,看到了我爸。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夾克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眼神里滿是欣慰和敬畏地看著這個富麗堂皇的現場。
那種卑微的姿態,讓我心裡一陣酸楚。
我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央的沈曼清。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定婚紗,看起來確實像個完美的公主。
可就在我把手遞給她的時候。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再次被推開。
一束追光燈毫不客氣地打向了門口。
全場譁然。
蘇雲澈站在那裡。
他沒有穿昨天晚上的那套真空西裝,而是穿了一套純白色的修身燕尾服,領口彆著昨天那枚鑽石胸針,手裡甚至還捧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他就像另一個新郎,踩著我的婚禮進行曲,款款走向舞臺。
我猛地想抽回手,卻被沈曼清死死攥住。
“你幹什麼?”我壓低聲音質問。
沈曼清沒有理我,而是溫柔地看著蘇雲澈走上臺,站到了她另一側。
臺下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怎麼回事?怎麼兩個新郎打扮的?”
“那是沈曼清的青梅竹馬吧,聽說是個什麼靈感繆斯。”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結婚還帶個‘備胎’上臺。”
這些議論聲像尖銳的針,一根根扎進我的鼓膜。
司儀顯然也懵了,拿著麥克風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曼清一把奪過司儀手裡的麥克風,深情款款地看著臺下。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婚禮。”
“在這個神聖的時刻,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她頓了頓,將蘇雲澈拉到自己身邊。
“除了我身邊的丈夫謝硯書,我還要特別感謝另外一個男人——蘇雲澈。”
“我和雲澈是精神上的伴侶,是他賦予了我藝術的靈魂。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全場鴉雀無聲。
沈曼清卻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深情中。
“所以,今天這主桌和主位,必須有他一席之地。”
她轉過頭,看著渾身發抖的我。
“硯書,你身為正夫,要大度。雲澈只佔精神位,不影響你的法律地位。”
蘇雲澈清冷地靠在她身邊,眼眶泛紅。
“清姐,謝謝你願意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承認我的存在。硯書哥,你不會介意吧?畢竟,靈魂的羈絆是無法斬斷的。”
我眼前一陣發黑。
屈辱、憤怒、絕望,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裡翻滾。
她們不僅要踐踏我的尊嚴,還要在所有賓客面前,把我釘在“善妒小氣”的恥辱柱上。
我下意識地看向臺下我爸的方向。
我以為,看到我受這麼大的委屈,我爸又會像以前一樣。
他會衝上來,拉住我的手,用那種帶著哽咽的聲音勸我:
“算了吧硯書,大喜的日子別讓人看笑話,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已經做好了被親情再次綁架、嚥下這口血水的準備。
臺下的趙嵐嵐帶頭鼓起掌來。
“清姐牛逼!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格局!”
伴娘團跟著起鬨,那些名流富婆們則用看戲的眼神打量著我,掩嘴輕笑。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結束了。
我的人生,我的自尊,在這一刻徹底毀滅。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蓋過了全場的喧譁。
舞臺側面,那座堆了九層高、價值十多萬的香檳塔,被人一腳猛地踹翻。
無數個水晶杯砸在地板上,碎玻璃混合著昂貴的香檳酒液,像炸彈一樣四處飛濺。
尖叫聲四起。
沈曼清嚇得一把護住蘇雲澈,連退了好幾步。
我震驚地睜開眼。
在一地狼藉中,那個一生唯唯諾諾、連別人踩了腳都不敢大聲說話的男人,正拍著舊夾克外套上的灰塵,慢慢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