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妻子要帶知己做主桌,窩囊廢老爸掀桌了_第 3 章 我沒有接那個電話
第 3 章
我沒有接那個電話。
我不敢接。
我怕我一開口,就會洩露出濃濃的哭腔,怕我爸聽出我的崩潰,又會用那種謹小慎微的語氣勸我“別鬧”。
電話自動結束通話了。
沈曼清似乎覺得這場爭執她已經大獲全勝,不耐煩地攏了攏頭髮。
“行了,別擺著一張死人臉。今晚是我的單身派對,姐妹們都在‘夜色’會所等我。雲澈也會去,你趕緊換身衣服,別讓我閨蜜覺得我娶了個怨夫。”
她說完,轉身進了衣帽間去換衣服。
我站在原地,看著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掐出半月形的血痕。
半小時後,我坐上了沈曼清副駕駛的位置。
一路上她都在跟蘇雲澈發微信語音。
“雲澈,你今晚穿什麼?對,那套西裝特別適合你。放心,我留了主座。”
她完全沒有避諱我,彷彿我只是個透明的司機。
車子停在會所門口,服務生拉開車門。
剛走進最大的豪華包間,我就被裡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刺眼的頻閃燈晃得閉了閉眼。
“清姐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個沈曼清的狐朋狗友齊刷刷地看過來。
確切地說,是看向沈曼清身後的方向。
我轉過頭。
蘇雲澈正站在門口,他今天沒有穿普通的休閒服。
他穿了一件重工定製的白色真空西裝,領口敞開,露出清晰的腹肌和點綴著水鑽的鎖骨鏈。
胸前甚至還彆著一枚精緻的鑽石胸針。
如果不看場合,任何人都會以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哇哦,雲澈這身太絕了吧!”
沈曼清最好的閨蜜趙嵐嵐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直接迎了上去。
“簡直是靈感男神降臨。清姐,你這繆斯絕了。”
蘇雲澈清冷地垂下眼眸,邁著長腿走到沈曼清身邊。
“嵐嵐姐你別亂說,我這只是為了配合清姐明天的婚禮主題,特意準備的戰袍。”
他極其自然地站在了沈曼清的側後方。
沈曼清回頭看著他,眼底的驚豔毫不掩飾。
“很帥。”
而我,穿著一件低調的黑色夾克,站在他們旁邊,像個格格不入的保鏢。
包間裡的人紛紛開始起鬨。
“來來來,清姐和雲澈坐主位!”
趙嵐嵐直接把沈曼清和蘇雲澈推到了沙發最中央的兩個位置。
那是整個包間最顯眼的地方,面前擺著最貴的香檳塔。
我站在茶几邊緣,一時竟然找不到坐下的地方。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我,甚至有人故意用身體擋住了我走向沙發的路。
“來,咱們敬清姐和無冕之夫一杯!”
一個染著紅髮的富家女舉起酒杯,扯著嗓子喊道。
無冕之夫。
這四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叫他什麼?”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個紅髮女。
包間裡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紅髮女愣了一下,隨即吊兒郎當地笑了起來。
“姐夫,別這麼敏感嘛。雲澈是清姐的靈魂伴侶,我們在藝術圈裡,管這種給藝術家提供靈感的藍顏知己,都叫無冕之夫。這是高階誇獎。”
“就是啊硯書哥。”蘇雲澈靠在沙發背上,委屈地抿了抿薄唇,“你如果不喜歡,我不讓她們這麼叫就是了。你幹嘛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脾氣呀。”
沈曼清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謝硯書,你夠了沒有?”
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今天是大家開心聚會的日子,你非要擺出這幅尖酸刻薄的樣子嗎?”
“我尖酸刻薄?”
我氣極反笑,指著蘇雲澈身上的白西裝。
“沈曼清,你看看他穿的什麼?不知道的以為今天辦婚禮的是你們倆!”
“一套白西裝而已,你至於這麼嫉妒嗎?”
沈曼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雲澈是個自由的靈魂,他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你如果覺得待在這裡不舒服,你可以滾出去。”
滾出去。
當著她所有姐妹的面。
趙嵐嵐在一旁添油加醋:
“姐夫,清姐就是這脾氣,搞藝術的嘛,都比較真性情。你要是連這點格局都沒有,以後怎麼當沈家的當家主夫啊?”
包間裡響起一陣低聲的鬨笑。
我看著周圍這些穿著名牌、自詡高雅的所謂圈內人。
她們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識抬舉的鄉巴佬。
巨大的屈辱感將我淹沒。
我拿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按下110。
我要報警。
我要告訴警察這裡有人尋釁滋事,我要撕破她們這層虛偽的高雅畫皮。
沈曼清眼尖地看到了我的螢幕,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你瘋了是不是!”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謝硯書我警告你,明天就是婚禮,請柬發遍了整個京城的商界和藝術圈。你現在敢報警,就是往我們沈家臉上抹黑!”
“要是這婚結不成,你爸下半輩子的醫藥費,你就在你那個破出租屋裡慢慢湊吧!”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我所有反抗的火苗。
我爸有慢性腎衰竭,每個月的透析費用是一筆鉅款。
當初沈曼清主動承擔了這筆費用,這成了我在這段感情裡最大的枷鎖。
我像個被抽乾了力氣的木偶,僵立在原地。
蘇雲澈慢條斯理地撿起我的手機,塞回我手裡。
“硯書哥,清姐也是氣話。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難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