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上篇)_第二十章 太子持雙龍符代為監國
太子持雙龍符代為監國,下令嚴查馮氏一黨。
我將練好的仙丹混著數顆慎恤膠喂與父皇。
看著他吞嚥下去,才笑盈盈地開口:「父皇,這仙丹的藥效太慢了,還是得多服幾顆才好。」
「什、什麼意思?」父皇瞪圓了眼看著我。
我面色一凜,不想再裝,「這藥效發作太慢了!這麼多年也沒能熬死你,兒臣實在等不及。」
「你、你、你個孽障!」父皇中風癱在床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孽、孽障!弒君殺父,是,是要遭天譴的!」他奮力地捶著床榻,眼神似要把我生吞活剝。
「孽障?」我冷笑道,「我非父皇親子,何來天譴?」
他緊盯著我,目眥欲裂。
「也罷,讓你死得明白一些。」
我用銀針刺破他的手指和我的血一起滴在瓷碗裡。
清水之中,兩滴血珠背離,並不相融。
我斜睨著他,「父皇當年以權勢威逼,強搶我孃親進宮時,可有想過今天?
「父皇因一時新鮮強奪臣妻,新鮮過後,又將我孃親棄之如敝屣,可有想過今天?
「天譴?我不怕!
「更何況,我此番為替天行道!何錯之有?」
我憤恨地看著他,多年來的怨氣傾瀉而出,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
「為君,你昏庸殘暴,荒淫無道,強奪臣妻!
「為夫,你寡恩薄義,薄倖無情,暴虐成性!
「為父,你刻薄殘忍,冷漠自私,苛待子女!
「為君不明,為夫不義,為父不慈!
「身居高位者,不明,不義,不慈,哪配萬民尊崇?」
「你、你、你……」他被氣得口吐白沫,口齒不清。
「這天下該換個主人了!」
「進來吧!」我拍手大笑。
腰細如蛇的美人,魚貫而入,活像吸人精氣的妖精。
「父皇,你與前太子不愧為親父子,連愛好都如此相像呢!」
我湊到他耳邊,笑得嫣然,「前太子也是服用了這些丹藥,他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兒臣就成全了他的風流。」
他癱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喘氣,目眥盡裂,猶如一條瀕死的魚。
不願再看見他醜惡的嘴臉,我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譏笑道:「伺候好皇上!可賞千金!」
殿門在我身後被重重關上,淫靡不堪的聲音也一併被關在了裡面。
一代帝王死於馬上風,勢必會在史書裡遺臭萬年。
「洛洛,一切可還順利?」雲峰道長守在殿外,見我出來,神色擔憂地疾步向我走來。
母妃不在後,再也沒人喚我的乳名了。
我聽見這許久沒聽到的稱謂,眼眶蓄淚,再也繃不住。
徑直朝他走去,撲在他懷裡,又哭又笑,「師父,狗皇帝死了,我終於可以開皇陵,將阿孃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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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龍馭賓天。
我拿起十二旒冠冕為李承策戴上。
他在離我一步之遙之地站定,一身玄色冕服,帝王威儀盡顯。
少年帝王長身玉立,風姿特秀,宛如松柏,幾乎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不笑時,目光冷冽,不怒自威,舉手投足間,透著讓人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唯獨看向我時,眼裡藏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見我要為他戴冠,故意站得筆直,薄唇微翹,眼裡滿是戲謔。
我踮起腳也夠不到他。
「你湊近些,我戴不上。」我蹙眉看他,他絕對是故意的。
「那這樣呢?」他輕笑一聲,錮住我的腰將我向上托起,抵在桌案上。
「呀!」我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頸,雙腿不自覺勾住他的腰。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緊攥著他的衣袖,怒道:「你笑什麼?你若敢嘲笑我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