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上篇)_第十四章 馮貴妃寬慰道
馮貴妃寬慰道:「你別急,太子身邊的暗衛不是白吃飯的。」
我深呼一口氣,想讓自己保持鎮靜,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我自己出宮去尋!」
「長姐今日怕是走不了了。」二公主身著宮裝款款而來。
「什麼意思?」我警惕地看著她。
「奉皇上口諭,傳長公主殿前問話!」
她忽而哂笑:「長姐與其擔心那個假太子,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狸貓換太子,長姐……」
「啪——」我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她捂著臉憤怒地看向我,「你敢打我?」
我冷眼看她,「打的就是你,他若有事,我要你的命!」
「哼,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你和你那個假太子,好日子到頭了!」
20
宰相的暗探從齊國截獲線報,送去齊國的質子早已被暗中換掉。
李承策被指證不是真皇子。
朝臣議論紛紛,父皇叫我前去對峙。
朝堂之上,我一口咬死,接回來的就是弟弟。
齊國給我的就是他。
朝臣與我爭論不過,皆噤口不言。
宰相厲聲呵斥:「長公主偷天換日,好大的本事!」
「宰相這是何意?」我故作不懂。「單憑齊國宮內的流言,就可否認當朝儲君?」
「齊國的線報是一個證據,還有另一個證據,公主怕是無法狡辯,將人帶上來!」馮尚書同宰相一唱一和。
來人是一位顫顫巍巍的老婦人,自稱太子未去齊國為質前曾照看過太子,有辦法能證明太子的身份。
李承策又逢此時失蹤,朝臣都說他是畏罪潛逃了。
「我看他是故意墜崖,不敢當面對峙!」馮尚書撫摸著鬍鬚,一臉篤定。
我斜睨他,回懟道:「馮尚書如此肯定,可是早知太子會墜崖?謀害儲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公主可別亂說,臣、臣、臣就是猜測。」馮尚書一時語塞,滿臉通紅。
我步步逼近,「你們一面尋找證人,一面又盼著死無對證,好歹毒的居心!」
「公主莫要胡說。」馮尚書別過臉,不敢正視我。
「太子,太子回來了!」傳話的小黃門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通報。
我猛地看向殿外。
李承策出現在朝堂之上,一身血汙,俊朗的臉上被碎石劃出一道道血痕。
「阿姐莫怕。」他走到我身側,輕握我的手心。
隨後向皇上行禮,解釋道:「兒臣被賊人追至山崖,幸而有樹枝遮擋,才護住了兒臣的性命。」
「父皇,宰相和馮尚書想謀害兒臣不算,甚至還想汙衊皇姐混淆皇室血脈,其心可誅!」他一字一句、字字珠璣。
馮尚書被他盯得直發毛,「在說你的事,莫要攀扯旁人。」
「誰混淆皇室血脈,誰心裡清楚!」他睥睨地看著馮尚書。
「父皇,自打兒臣回朝以來,關於兒臣的流言蜚語,對皇姐的中傷詆譭,就一直不斷。兒臣願自證清白。」
父皇示意老婦人將證據呈上。
老婦人在宮人耳邊耳語了幾句,宮人將她說的寫在紙上,呈給皇上。
李承策朗聲笑道:「嬤嬤,你說的證據可是我背上燙傷的痕跡?」
說罷,他將上衣褪去。
後背赫然是一個暗紅色的狻猊印記。
父皇瞥了眼紙上的內容,問道:「你這後背是怎麼傷的?」
李承策不急不緩地開口:「兒臣幼時頑皮,不甚打翻了香爐,後仰摔在了香爐之上,留下了這個印記。母妃為宮婢出身,自知若將此事說出,陶嬤嬤會因看護不力,依宮規杖斃。是以,她雖心痛兒臣身上的傷,卻還是將此事瞞下了。」
「是了,當年確實如此。」陶嬤嬤在一旁哭得淚眼婆娑。
撲通!陶嬤嬤猛地跪下來。
她朝李承策連連叩首,「良妃娘娘當年救了奴婢一命,奴婢活到這個歲數,也是夠本了,只盼太子長命千歲。」
二公主仍是不鬆口,嚴聲逼問:「可自打你回來後,便一句未提齊國的過往,身邊更無從小服侍的乳孃!」
李承策冷冷盯著她,「二姐若是知道我在齊國為質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便不會這麼問了。」
他語氣森然,「是,那些乳孃確實是死了,我從齊國一出來,便將她們都殺了。」